“沒有嗎?”楚休眨了下眼。
曹春秋一頓,盯著楚休,“說起來,咱倆應該是很有緣分的。”
“緣分?”楚休一怔。
曹春秋道:“前些天,趙四跟我講了你的故事。一鳴跟我有緣,從我這裡偷走了一條冰蠶。”
“天荒冰蠶…”楚休頓了頓,點點頭,“那咱倆確實很有緣分。”
說著,他感覺不對勁,狐疑地盯著曹春秋,“你該不會是想說,那天荒冰蠶是咱們師父留給你的吧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曹春秋搖了搖頭,“對於我來說,那只是一條很普通的冰蠶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楚休鬆了口氣,“不然,太可怕了。”
曹春秋抬頭望向上空,“拜師之後,我在朱雀書院並未待多久,便開始遊歷天下。
那時,我其實很迷茫,因為我見了太多老傢伙們,我聽了他們的故事,感覺他們都很可憐。”
“可憐?因為朱雀書院?”楚休若有所思,他想到了當初差點走火入魔的柳葉白。
作為劍客,柳葉白已經站在了劍道之巔,然而,即便站在最高處,他仍舊不是最強者。
蒼穹之上,還有朱雀書院陳長生。
“不是朱雀書院,僅是咱們師父。”曹春秋輕聲道,“咱們後山弟子,雖然也都各個很強大,在擅長的領域,幾乎都能達到巔峰。
然而,咱們達到的巔峰,跟師父他老人家不一樣。
朱雀書院外的天驕妖孽們,其實常有登臨巔峰者,他們本應獨孤求敗,然而,抬頭一望,尚有一人,如天神一般,俯瞰眾生。
當他們發現,終生都靠近不了咱們師父的境界,除了絕望,還是絕望。”
“……”
楚休無言,他也見到過不少老傢伙,並與之為敵,大致能夠了解那些老傢伙們的心態。
“這種事,怪不到咱們師父。”楚休道,“師父並未阻斷他們的路。”
這樣說,可能有說風涼話的嫌疑,甚至是雙標…但,這就是楚休心中最真實的想法。
其實,在武考之時,他跟師尊陳長生進行對決的時候,他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無法打敗對手的無力感。
然而,他從未埋怨過陳長生,他只會認為,是自己還不夠強。
或是自身經歷所致,楚休在修煉上的心態,一直都是‘別人能夠做到的,我一定也可以,並且一定要超越別人的極限,達到別人無法企及的地步才行’。
“是。”曹春秋點點頭,“師父開拓了修煉的天地,可惜沒人能夠追上他的步伐。”
“沒人?”楚休眉梢輕輕一挑。
曹春秋一頓,瞧著這位小師弟,微笑道:“你是真正的妖孽。”
楚休謙虛一笑,擺擺手,“我的天賦其實也很一般,我能有今天,九成九靠的是我的努力。”
曹春秋笑了笑,意味深長地道:“師父可能就是因為從你身上,看到了他的未來,故而提前登天離去。”
“從我身上,看到了他的未來?”楚休一怔,疑惑道,“這從何說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