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卻也有人,因此喪命。”楚休道,“墨氏一族的血仇,該怎麼辦呢?”
白髮老者道:“所以,老奴並未想過反抗。”
楚休眉頭皺起。
“無論是江湖,還是朝堂,都遠比你想象中的兇險。”李羨淵淡淡道,“有些事,明明你伸手就能做到,但你卻伸不出手。”
“你厲害你來?”楚休瞪向李羨淵。
李羨淵道:“我跟你很熟嗎?”
“混賬玩意。”楚休惱羞成怒,大罵道,“你個龜兒子就是個縮頭烏龜,整座長安城,老子最瞧不上的就是你。”
李羨淵本想冷漠處之,可這聲‘龜兒子’實在是令人破防,他冷哼一聲,面色鐵青,沒再搭理楚休。
楚休冷笑一聲,轉而望向三先生王涼,“三師兄,要不你來吧?這把劍,今天肯定是要拿走的。”
“我的刀,只斬惡人。”王涼麵無表情。
楚休道:“沒讓你拔刀,你把劍拔出來就行。”
王涼斜睥,“你自己怎麼不拔?”
楚休有些氣惱,“我跟他說話說的太多了,有些下不去手。你還沒跟他說過話,你來最合適。”
“是你要劍,又不是我。”王涼沒好氣地道,“我要是拔劍,心境可就要亂了。”
楚休無奈,再次看向白髮老者,猶豫著道:“要不,你自己把劍拔出來吧?”
白髮老者道:“老奴倒也不是不願幫你,可這劍插進老奴胸口時,痛徹心扉;拔出之時,只怕會更痛。”
楚休悶聲道:“我可以幫你止痛。”
“既然你連止痛都能幫老奴,何不直接拔出劍呢?”白髮老者道。
楚休眯眼,“我怎麼感覺,你這老傢伙有些陰險啊?”
白髮老者道:“老奴一直在實話實說,未曾對你說過一句假話。”
“實話實說更陰險。”楚休冷笑,“強佔別人家的寶劍,你再實話實說,也改變不了事實。無論是你,還是你的恩人,都是在進行道德綁架。”
“道德綁架…”白髮老者輕語,緩緩點頭道,“很形象,你們的道德太高,不願傷害老奴這條老命,只能自己犯難。”
楚休無語,這老東西,真的是油鹽不進。
“小子,文采好,有用嗎?”一道輕挑的譏諷聲響起。
聞言,張涼眼睛頓時一亮。
“是他…”楚休心中一動,身前已浮現一人。
一個年輕的身影,滿臉桀驁的笑容。
陳長生。
“吃癟了?”陳長生下巴微揚,斜視楚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