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也不重要。
此刻，在這裡，他已不會相信任何人。
“它要出來了。”田廷和輕聲道。
楚休盯著大泊，瞳孔猛縮。
一隻通體碧綠的、半液體狀的巨大腦袋緩緩冒出水面，幾乎佔據了整片大泊水面。
這顆巨大的腦袋，就像是倒放的果凍一般，擁有著三顆眼睛。
在水面之下，楚休隱約看到了無數條跟大泊之水融在一起的碧綠色液流！
“這是…水母？”楚休驚駭難言。
這顯然不是水母。
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大的水母。
“你似乎很震驚？”一旁的‘田廷和’忽然開口道。
楚休一怔，當即冷掃了眼‘田廷和’。
‘田廷和’道：“我比你師尊，早了幾萬年來到這方天地。”
“你是什麼？”楚休盯著大泊裡的碧綠腦袋。
‘田廷和’道：“我來自靈海，我也不知我是什麼，我的記憶是漫長的，跟你人族不一樣。
按照你人族的時間來算，我大概活了至少百萬年，是十萬年前生出了靈智，最近一萬年，開始理解你們人族的語言、文字和想法。”
楚休沉默許久，緩緩問道：“靈海在哪？”
“你得了青冥幽火，應該是去過青冥淵底，那裡有一天坑，從那裡鑽到盡頭，有一方天地，我來自那邊，靈海也在那邊。”‘田廷和’道。
楚休皺眉道：“那邊，跟我師尊去的地方，不是同一個地方？”
‘田廷和’搖了搖頭，“我不知道，在我的記憶裡，只知道靈海岸邊，亦有人族存在。”
楚休盯著大泊裡的碧綠腦袋，“你說你看中了我的身體？”
“不錯。”‘田廷和’點點頭，“你的身體很完美，比蠱紗族所有人都強。”
“蠱紗族…”楚休輕語，問道，“他們，都是你的傀儡？”
“他們是我的養料。”‘田廷和’道，“我能有如今的強大，他們這一族，功不可沒。而今，我已不需要他們了。”
楚休若有所思，想起了七師姐之前所講述的凡蠱。
在醫家祖師素女生活的年代裡，蠱紗族的嬰兒在出生之後，都會種下一隻凡蠱。
“我問什麼，你就回答什麼？”楚休心下隱約感覺不太對勁。
碧綠腦袋的三顆眼睛，齊齊眨了一下。
‘田廷和’微笑道：“你對我越是瞭解，我們融合之時，才會越契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