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錯,朱雀書院的酒,喝一罈,就少一罈。”大皇子李元雄微笑應和道。
楚休掃了眼李元雄,“師尊留下的美酒,我後山弟子人人都可喝,就不知你父皇將來留下的皇位,你能不能坐?”
李元雄臉色僵住了。
“雄兒能不能坐上朕的位置,由朕決定。”乾皇看了眼楚休,“即便這位置不是他的,大乾皇族珍藏的無數美酒,他想喝多少,便有多少。”
楚休微笑道:“那你一定不知道,人這輩子最倒黴的事是什麼?”
乾皇淡淡看著楚休。
其餘人也都豎起了耳朵。
“酒還沒喝完,你人就沒了。”楚休悠悠說道。
話音落下。
整座金銀臺瞬間一靜。
乾皇臉色陰沉,冷冷盯著楚休。
大皇子李元化屏著呼吸,偷瞧了眼乾皇,在猶豫要不要趁機舔一下。
“算了,這種時候,還是閉上嘴為妙。”李元化十分謹慎的低頭不語。
“我倒是覺得,人這輩子最倒黴的是,不是酒還沒喝完,人就沒了。”左相田廷和晃著酒杯,輕笑道,“若是那樣,僅是有些遺憾,不能說是倒黴。
真正倒黴的是,你人還在,酒就沒了。”
乾皇淡淡道:“最倒黴的是,酒沒了,你人也馬上要沒了。”
“陛下高見。”左相田廷和當即恭維道。
“陛下高見。”
包括大皇子李元雄在內的一眾賓客,紛紛恭維道。
“一群馬屁精。”楚休嘀咕道。
眾多賓客多是暗自怒瞪楚休。
這時,二先生抬眼看向金銀臺北側通道。
“來了。”楚休輕語,聽到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。
一襲大紅鳳袍的安容皇后,在一眾宮女的簇擁下,緩緩走上金銀臺。
不知為何。
看到這位安容皇后,楚休腦海裡下意識地浮現了那位胭脂榜魁首裴伊人。
在裴伊人成為胭脂榜魁首之前的十年裡,胭脂榜的魁首,一直都是這位安容皇后。
“難怪老二喜歡,確實韻味十足。”楚休暗搓搓地想著,不自禁地掃了眼站在乾皇附近的李羨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