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休停了下來。
他能夠清楚地感受到，腳下似有一層宛若泡沫的薄層，只需輕輕一觸，他的身體就會垂落下去。
這薄層，十分奇異，似是有無數天地之力編織而成，又似是純粹一層薄薄而純粹的天地物質。
“這應該就是十九州天地的最低端。”楚休伏在這道薄層上，默默感受著，他確定，這就是十九州天地的一道特殊屏障，只要通過這道特殊的屏障，就會進入冥天域。
這裡，跟陰崖那邊有很大的不同。
沒有虛無之地。
事實上，原本楚休還以為李無名逗留的那處空間裂縫，就是虛無之地呢。
現在看來，是他想多了。
“天地和天地之間，不一定會有虛無之地…”楚休正想著，忽然又想到，這裡是十九州天地的最底部，或許大地之下的空間，都是為了保護天地而生。
“整個十九州天地，都壓在冥天域上面嗎？”楚休眸光閃動，想到師尊李長生是撕裂天穹離去，那師尊所去的天地，可能就在十九州天穹的正上方，也在壓著十九州呢。
“一層一層的？”楚休沉吟不語，又搖了搖頭，十九州天地，有十三處險地，不出意外，這十三處險地的對面，都有一方天地。
“想要探知天地的全貌，就不能只看一點…”楚休心中生出明悟，眼下的自己，仍是不夠強，若是自己的感知力可以瞬間遍佈整個十九州天地，那自然就能夠確定天地的形狀。
到那時，或許才能堪堪瞭解天地。
“身處天地之中，就像是棋盤裡的棋子，怎麼可能窺探棋局全貌呢？”
楚休鼻尖貼在薄薄的天地屏障上，就像是戳破了泡沫一樣，天地屏障泛起了縷縷波瀾，楚休微微下沉臉頰，整張臉都穿過了天地屏障。
冥天域，天穹之上。
受通天道人邀請而來的冥天域一眾高手，察覺到了上方扭曲空間裡的異動，他們全都抬著頭，緊緊盯著上空，警惕全開，做好了隨時逃離或者出手的準備。
一張因空間扭曲而扭曲的巨大面孔，突兀間浮現在眾人上方。
“這是……”包括通天道人在內的所有人臉色都變了，驚悚難言。
浮現在上空扭曲空間的大臉，比一般的湖泊還要大。
尤其，還是扭曲狀態，顯得神聖又邪惡。
“他是神還是魔？”有人驚悚顫音。
“閉嘴。”最先發現上空異動的黑衣中年強者，冷戾地瞪了這人一眼。
眾人盡皆屏息，滿含敬畏地看著天穹之上突兀浮現的巨大面孔。
“這樣俯瞰，視野真好。”巨臉張嘴，發出輕語。
“是…是…是來吃咱們的嗎？”剛剛發出驚悚之音的強者，忍不住又顫聲說道。
“吃？”聞言，眾人臉色都是一變，再次看向天穹上的巨臉，目光都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巨臉的嘴上。
“咦？”忽然，巨臉發出一道輕咦聲，目光落在這一眾冥天域高手身上。
“不好。”眾人心中皆是一沉。
“這裡好像有點黑點，冥天域的天髒了？”巨臉嘀咕。
“逃！”最先發現巨臉異動的黑衣中年男子爆喝一聲，身影瞬間直退十里有餘。
其餘人反應都很迅猛，紛紛四散逃離這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