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令他心塞的是,那些老怪物,並不信服他,真正信服的,是他的祖師爺老天機。
也因此,他這位當代天機老人,基本上快被架空了。
最令他有些鬱悶的是,自從這賈一鳴掌握了斷肢重生之法,天機閣供養的不少老怪物,都算是煥發了第二春。
那些老怪物,更加不可能服他了。
“閣主,佛門爛柯寺的龍象大師來了。”一名天機閣弟子前來彙報。
“龍象大師?”天機老人一怔,旋即笑道,“那老朽需要親自迎接才行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一旁的賈一鳴忽然說道。
“嗯?”天機老人雙眼微眯。
“那老傢伙已經去了。”賈一鳴悠悠說道。
天機老人臉色一僵。
能夠被賈一鳴稱作‘那老傢伙’的,整個天機閣唯有一人。
老天機!
“小天機,你能力不夠,好好經營你那一畝三分地就好,別想著索要更多。”賈一鳴提醒說道,“那位院長大人登天離去,這天下,是我們這些憋了幾十年甚至是幾百年的老傢伙的舞臺。
你,還太嫩。”
天機老人面色如常,沒理會這老東西。
賈一鳴還想說些什麼,心似有感,抬眼望向天穹。
一片白雲宛若流星一般,迅疾無比地穿過了雲澤城。
“他來了。”賈一鳴雙眼微眯。
天機老人一怔,抬頭看向天空。
這一刻。
雲澤城許多人都抬起了頭,觀望著這道奇景。
“那是蒼穹山的方向。”有人輕語。
蒼穹山,便在雲州。
“真是一位重感情的少俠啊。”賈一鳴微笑道。
天機老人輕語道:“上面好像還有一人。”
賈一鳴點了點頭,“確實還有一人。”
天機書院外。
老天機和來自爛柯寺的龍象大師,亦一同抬頭,看向已飛逝的白雲。
“楊井來了這邊?”老天機輕語,他從一閃而過的白雲裡,看到了楚休、楊井的面容。
“不是十先生。”龍象大師身後的一名年輕僧人,忽然開口說道。
“哦?”老天機詫異,忍不住看向這年輕僧人。
據他所知,這名僧人,法號七妙,是龍象大師的關門弟子。
七妙微笑道:“那是一位女子。”
“女子…”老天機一怔,旋即反應過來,“無相真君朱有容…”
他笑了。
瞧著七妙,好奇問道:“小聖僧你是如何看出來的?”
七妙俊秀無雙的面孔上,浮現些許淳樸的笑容,“聖僧當不得,我的眼睛比較特殊,能看透虛妄。”
“哦?”老天機詫異地瞧著七妙的雙眼,只覺這雙眼睛,黑白分明,宛若一汪清水一般,一塵不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