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正在登山，你對蒼穹山比較熟，想辦法歷練一下他。”陳長生說著，沉吟道，“他現在正處於武道築基境，真正的實力，可戰通幽境。”
“武道築基就能戰通幽？”燕十一回過神，眼裡閃過一抹戰意。
“你儘量不要出手，別傷了和氣。”陳長生輕聲道，“我要離開了，以後朱雀書院會交給他。”
燕十一又是一怔，旋即心頭一緊，“師尊，您要走？”
陳長生抬眼望向雲端，悠悠道：“在這裡，我無敵了近兩千年，也該換個地方了。”
“弟子願跟隨師尊。”燕十一連忙說道。
“你？”陳長生上下打量著燕十一，輕笑道，“太弱了，還不配跟我同行。”
燕十一臉色一僵，悶不作聲。
“等你真正登臨劍道之巔，你的這位小師弟，大概可以送你去我所在的天地。”陳長生道，“先去認識一下你的小師弟吧。”
“您這麼看好他？”燕十一詫異。
陳長生幽幽道：“你見了他，自然會明白。”
燕十一沉默，半晌後，悶聲道：“蒼穹山裡有不少異獸，我引它們去試試這位小師弟的實力。”
“好，無需顧忌什麼。”陳長生點頭，笑道，“要是能讓他吃癟，我會很欣慰。”
燕十一下山了。
“年輕真好啊，有一顆不服輸的心。”陳長生輕嘆。
此刻，他雖擁有著年輕的面貌，可心態早已是一千多歲的心態。
初境敗給楚休之後，他便已明白，未來的楚休，必定會超越他。
蒼穹山裡。
楚休在茂盛的叢林裡，踏出了一條路。
“穿過一片林，前方還是一片林啊。”
前路，古木參天，荊棘遍佈。
楚休原本的愉悅心情，漸漸變淡。
剛開始，他確實饒有興致，能夠以一種享受的姿態，登山而上。
漸漸地，路走的多了，周圍再高的古木，再奇異的花草，似乎也就那樣。
他，有些乏味了。
主要是，在蜀州玉鼎觀居住之時，周圍便滿是崇山峻嶺，深林大澤，他早就已經看慣了。
“沿途的風景也算欣賞夠了，我還是儘早登臨山頂，莫讓那老東西久等了。”
楚休提起了速度。
登山約有一千三百丈之距時，慢了下來。
原本茂密的山林，變得平坦荒蕪，抬眼上望，似有大雪封山，一些松樹上，壓滿了雪白的積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