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中老人為自己倒了一杯酒,微笑道:“即便要躲,也是躲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。”
“哦?”老天機若有所思。
山中老人道:“老夫建議你,這次全力以赴。一旦讓朱雀書院知道是你在背後搞鬼,他們絕對會用天機閣,來殺雞儆猴。”
老天機不置可否,道:“老朽跟你不一樣,你是孤家寡人,老朽需要為整座天機閣負責。
既要出手,還要悄無聲息,不可跟天機閣扯上任何關係。”
“看來你已經找好了背鍋人選。”山中老人笑道。
老天機笑了笑,抬頭望向天穹,悠悠感慨,“那位在時,老朽恨不得他當場死去;如今他離開了,老朽倒是有些想念他了…”
“如果他真的突然出現在你面前,只怕你會直接被嚇死。”山中老人冷笑。
老天機微笑道:“如果他還能回來,就不會等到這一代才離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兩人停頓下來,他們都已經感知到了蒼穹山外的兩道腳步聲。
“狂刀之名,名副其實。”老天機感慨說道。
山中老人緩緩道:“這位三先生,確實是一把趁手的兇器。”
老天機飲了口酒水,“今有狂刀,名震天下。卻不知百年前,還有另外一把刀,曾名耀十九州,乃是刀中之霸。”
“霸刀,楊鼎。”山中老人眸中閃過一道精光。
百年前,在他隱居蒼穹山之時,曾有一少年刀客,初出江湖,便刀臨天下。
後來,這位少年刀客曾登臨蒼穹山,感悟驚雷刀意。
山中老人曾贈一壺猴兒美酒助興。
蒼穹山外。
一條奔騰的大河岸畔。
楚休、張涼停下了腳步。
“小師弟,我們好像忽略了一件事。”張涼盯著坐在岸畔的一道蓑衣身影,緩緩開口道。
楚休沉默半晌,嘆氣道:“不是忽略,而是低估。”
“他應該是百年前,名震天下的霸刀,楊鼎。”張涼眼眸裡閃過一抹激將的戰意,“我曾去找過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坐在大河岸畔的蓑衣人影忽然開口回應。
“哦?”張涼眉梢輕挑。
“過往百餘年,挑戰我的人,除了你之外,都已淪為我刀下亡魂。”蓑衣人影站起身,長刀橫立,“你,曾經是個例外。”
“曾經?”
“不錯,曾經。”楊鼎轉身,看向張涼,“你師尊的威名,救了你一命。”
“呵~。”張涼冷呵一聲,譏諷道,“看來所謂的霸刀,跟其他刀也沒什麼兩樣。”
“很快,你就知道,霸刀和其他刀的區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