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羨淵道:“臣以為,二先生不配跟陛下下棋,整座長安城,真正有資格跟陛下下棋的,只有馮院長。”
“北涼的皇帝,自稱寡人。”乾皇幽幽道,“北涼雖只佔有三州之地,可那涼皇卻是北涼唯一的至尊。”
李羨淵面露猶豫,湊近乾皇,低聲道:“馮院長可能聽得到。”
乾皇神色一動,微笑道:“朕的意思是,多虧朱雀書院在大乾,大乾皇朝才能獨佔九州之地。”
說完,乾皇轉身,走到了金銀臺的中心。
這裡,已經擺好了棋盤,就等著二先生來下棋了。
破曉時分,雞鳴三響。
二先生王權邁步走上金銀臺。
乾皇起身迎接,不怒自威的面孔上,笑容和煦。
當看到二先生身後跟著的唐家寶時,乾皇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許。
待看到唐家寶手裡捧著的凍鯉魚時,乾皇臉上笑容已然不見。
日出東方,紅光氤氳。
長安城內,各條街道、小巷的叫賣聲,似乎比往日更響亮了些。
夏氏藥鋪。
夏初雪深吸一口氣,邁步走出了藥鋪。
天亮之時,朱雀書院的會考,便已開啟。
“應該能通過初試吧?”藥鋪門前,姜柔有些擔憂。
夏青山沉吟道:“應該沒問題,初雪各方面的資質都挺不錯的。”
“希望如此吧。”
…
夏初雪行走在街道上,一雙明亮的眼眸,觀察著周圍的一切。
按照爹爹夏青山所說,行路之時,必有朱雀書院的考驗。
“考驗會是什麼呢?”
夏初雪既有些忐忑,還有些好奇。
正想著,前方迎面走來一個身穿錦衣的青年。
在他手裡,有一把摺扇。
在他身後,有四個黑衣護衛。
這錦衣青年,看到夏初雪,眼睛頓時一亮。
他擋在了夏初雪身前一丈處。
夏初雪蹙起了秀眉,清冷地看著這人。
“嘿嘿,告訴她,小爺是誰。”錦衣青年手中摺扇大開,臉上滿是傲然的得意笑容。
他身後的一個黑衣護衛說道:“我們家少爺,是左相小公子田中游。”
“然後呢?”夏初雪聲音清冷。
錦衣青年田中游下巴微揚,“小爺看上你了。”
夏初雪目光淡淡,心思在轉。
今日是朱雀書院會考之日,就算是再紈絝的子弟,也決不該在這種時候招搖過市。
考驗。
夏初雪目光仍舊很淡,她想起了昨日在常來客棧時,景雲所說的話:
‘參加朱雀書院的會考,只需保持本心即可,無需多想其他。’
“保持本心,我若是遇到這種紈絝,該如何做呢?”
夏初雪右手握住了腰間懸劍,眼皮微抬,“不管你是誰,讓開,或者死。”
田中游冷笑道:“我爹是左相,你還敢殺我不成?”
唰!
夏初雪直接拔劍,劍身泛白,寒光四溢。
田中游臉色冷了下去。
他後退了一步。
原本在他身後的四名黑衣護衛上前,各個冷視夏初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