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玉衡撇了撇嘴,目光從已經徹底落進地平線的夕陽收回,轉而望向茫茫東海,猶豫道:“咱們總不能就這樣漫無目的地進入東海吧?”
楚休也望向了東方,輕語道:“那就要看你的運氣準不準了。”
蘇玉衡小臉有點垮了。
她對自己的運氣一點信心都沒有。
尤其是在這種事上。
“我覺得,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件事。”蘇玉衡猶豫道,“我的運氣差,可能不是體現在猜錯大先生的方位,而是讓咱們找不到大先生。”
楚休一怔,旋即眉頭擰了起來。
確實有這種可能。
他在用蘇玉衡的逆向運氣尋找大師兄,這玄之又玄的‘運氣’可能也在故意逆向誤導他。
“要是三個月都找不到大師兄的一點線索,我就把你丟在東海深處喂鯊魚。”楚休瞪了蘇玉衡一眼。
蘇玉衡撇了撇嘴,輕哼道:“喂鯊魚也比待在你身邊強?”
“嗯?”楚休雙眼一眯。
蘇玉衡當即改口,聲音異常的溫和:“咱們一定能夠找到大先生的。”
楚休吐槽道:“我怎麼感覺,你這話一說,咱們就不可能再找到大師兄了。”
蘇玉衡眨了下眼,心說那你想我怎麼說?
逼事真多。
兩人雖在針鋒互懟,可感官上其實都是樂觀的。
遠遠跟在兩人身後的武皇人俑,就沒這兩人的樂觀了。
他眉頭緊皺,發現自己好像有些天真了。
“不管那位大先生在不在,東海的大詭異之地,朕都要去一趟。”
這樣想著,武皇人俑眉梢緩和。
半個月後。
無論是楚休、蘇玉衡,還是武皇人俑的臉色,都變得不太好看。
尤其是武皇人俑,不僅前路渺茫未知,還要每日忍受楚休、蘇玉衡的打情罵俏。
“所謂運氣一說,完全就是無稽之談。”
武皇人俑冷呵,旋即眉頭皺起。
若是無稽之談,那蘇玉衡為何每日第一賭,總是會輸?
“這天地間的玄奧之事,他能完全洞徹清楚嗎?”武皇人俑眸光深邃,腦海浮現陳長生的面容,原本略顯燥意的心,漸漸冷靜下來。
東海深處。
白雲正在疾馳。
楚休、蘇玉衡兩人,各自觀察著一個方向。
“方向可能錯了。”蘇玉衡小聲道。
“錯了就錯了。”楚休道,“正好,我想看看,這方天地裡,海的盡頭是什麼。”
蘇玉衡掃了眼東方,其實,來到東海之後,她心裡也挺好奇,海的盡頭是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