儘管他早已怒不可竭,恨不得活剮了楚休。
然而,他沒說話。
他很清楚,這種時候,任何的回應,都毫無意義。
朱雀書院尚在。
馮院長尚在!
“朕會成為一抹黃土…”
想到楚休臨走前所說的話,乾皇心中,忽然湧現出難言的惶恐。
…
前方是終試高臺,楚休忽然意識到自己忘記了一件事。
他回頭看向朱有容,“咱們的馬車還在宮門外呢。”
朱有容、老闆娘皆是一怔。
馬車確實還在宮門外。
“要不…你去牽過來?”楚休試探著道。
朱有容麵皮微抽,悶聲道:“馬車裡沒什麼重要的東西。”
這種時候回去牽馬車,那也太尷尬了。
“這種時候回去,太丟人了。”張涼沒好氣地道。
“一輛馬車好貴的。”楚休嘀咕一聲。
“……”
伴隨著終試技考的結束,朱雀書院這一屆的會考,也徹底落幕。
眾人的談論,並未因此而結束。
楚休、陳長生、王權一笑、景雲、溫毅、古沉沙等一個個天驕的名字,正在快速向著天下十九州傳播著。
這是一場真正的天驕盛宴。
已成為朱雀書院後山弟子的楚休,熱度更是獨佔鰲頭,他的名字真正的傳到了十九州。
他的一些事蹟,在傳播過程中,附上了一層傳奇的色彩。
清晨,朱雀書院的山門外。
夏青山、姜柔、酒道人正在跟楚休、夏初雪道別。
這種場面,讓楚休想到了前世在大學門口看到的一些場景。
父母送兒女到校門口,依依不捨的離別。
有些貼心的父母,還會幫著兒女鋪好床鋪才會離開。
顯然,無論是楚休,還是夏初雪,都無需別人幫著鋪床鋪…書院的床鋪,大概根本不用鋪。
“照顧好初雪。”酒道人沒多說別的。
“好。”楚休點了點頭,覺得自己一個後山弟子,照顧一個內院弟子,還是綽綽有餘的。
“萬事小心…”姜柔叮囑楚休。
“嗯。”
楚休輕輕點頭,心裡還是很喜歡這位小姨的。
…
書院有一座山,是無數人心目中的聖地。
如今,楚休已身處此山中。
他本人也已成為了無數人羨慕的對象。
“不畏浮雲遮望眼,只緣身在此山中。”
楚休輕笑一聲,在唐家寶的帶領下,來到了處於後山山頂的一座高閣外。
“師尊,小十三來了。”唐家寶恭敬喊道。
陳長生站在頂層一處憑欄前,居高臨下俯視著楚休,“來,先叫聲師尊聽聽。”
楚休麵皮有點僵硬,悶聲道:“師尊。”
“孺子可教也。”陳長生悠悠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