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懂,什麼叫一族的命運就是如此。
如此奇怪的父親和母親,寧願在那裡自怨自艾,也不願意做出一點實際的事來!
他不認同!
小薩利整整把居住地跑了好幾圈,最後才從別人口中得知,哥哥被人類抓走了。
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,發現父親和母親仍然坐在那裡自怨自艾。
他氣急,轉身跑到自己的屋子,拿起武器,就這麼獨自一人離開了半精靈居住地。
這一路上,他遇到過野獸,殺過魔獸,砍過綠炎魔,屠過野獸群。在屍山血海裡九死一生,一個人跌跌撞撞來輾轉於多個人類的領地。
他學會了偽裝,學會了冷漠,再也不是那個會無憂無慮嬉笑的小薩利。
他通過多方打聽,得知有很多半精靈被抓到地下競技場。
半精靈在獸潮來襲和議論時,是身先士卒的卒子,在穩定時,就成了取悅貴族的工具。這些貴族殘忍無心,無論是半精靈,還是其他種族,甚至是人類,都是他們玩樂的工具。
看著這些奴隸被鞭打怒罵,被痛苦折辱,小薩利無比痛恨自己的弱小。
這些奴隸彷彿訴說著,這不僅是半精靈的命運,而是所有被奴役者的命運。
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,小薩利給自己定下的使命,從尋找哥哥變成了解救他所遇到的奴隸。也是在這時,他除了魔法,還學會了弓箭、近戰等等攻擊技能。
他救過半精靈,也救過其他種族。
也依靠著這些被他救助過的種族,得知哥哥的蹤跡。
原來,他的哥哥,被關在了一個很大的人類領地中,他不僅僅作為戰爭機器,更是作為實驗體。
在得知哥哥的境況時,薩利也恨自己的無能,但很快,他就收拾好心情。準備孤注一擲,救下被囚禁的兄長。
他不願連累他人,能夠見到兄長的機會有限。他選擇了最兇險的時刻,異輪來臨時,把兄長救出來。
當月的異輪又一次來襲。異輪的紅月高高掛起,白晝變黑夜,空中散發著黑暗氣息。魔化野獸,魔獸,黑暗信徒如潮水鋪天蓋地而來。領地的防禦塔噴出箭雨,城牆的大門緊閉,城外則是站著一排排的戰爭奴隸,貴族手中的一把刀都來得比他們有價值。
在異輪中,不能活,便是死。但即使活了,回到領地內,也會生不如死。
薩利站在遠處,看著面部依然溫和的哥哥,但他的眼睛裡,卻再也見不到抵達眼底的溫柔。他的眼睛就像一潭死水,被死亡佔據。
薩利縱身,一個反刃替兄長擋住了致命一擊。
他看到哥哥的眸子中清晰地印著他的身影。有驚訝,有歡喜,卻唯獨沒有對生的意志。
哥哥嗓子早已被毒壞,他沙啞輕聲呼喊:“小薩利!”
薩利一腳踢飛靠近他們的魔獸,扯著嗓子:“哥,要是我們能活過這次異輪,我們就一起去救更多人好不好!”
他沒說我們一起回去,因為薩利知道,他已經回不去了。他恨只會自怨自艾的父母,恨只會看著族人被眼睜睜抓走,卻無所作為的族群。更恨那些奴隸其他種族的渣滓。
哥哥緊盯著他,而後回答,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