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之前,小芳一遍一遍地給自己暗示:自己是來找妹妹的。
是的,當那個“女人”拋棄自己的時候,小芳已經沒辦法把她稱之為母親了。
即使她有不得已的苦衷,小芳也無法說服自己原諒她。
幼小年紀被生母“拋棄”,已經在小芳的心裡留下了揮之不去的“陰影”。
那種痛,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懂。
幾百米的路,很快就走完。
田大壯看著眼前破敗的泥瓦房,說道:“應該就是這一戶了,村尾也只有這一戶是泥瓦房了。”
農村再窮,也用得起青磚或者火磚建房子。
眼前這戶人家的房子,直接就是黃泥磚建的,連院子的籬笆都是爛木頭搭的。
也不知道主人家搭這個籬笆幹嘛,連只小雞都關不住。
戶主家的家境,一眼就能看到底。
只不過,這個時候小芳對田大壯的話置若罔聞。
她死死盯著院中那個正在劈柴的小女孩,眼裡早就泛起了淚花。
女孩13歲左右,身材瘦小,皮膚黝黑。
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舊衣服。
在她旁邊,是成堆的木材。
女孩正舉著長柄斧頭,把鋸好的木頭劈成適合燒火的大小。
可能是幹活太投入了,亦或者是劈柴的聲音太大了。
幹活的小女孩並沒有注意到,院子外多了兩個人。
“花花......”
“花花,進來休息一下吧。”
兩個聲音同時響起。
前者,是小芳失聲喊出來的。
後者,是從泥瓦房內傳出來的一個女人的聲音。
正在幹活的女孩,先是應了屋內一聲。
然後,疑惑地抬頭看向院外。
剎那間,四目相對。
小女孩的心中,猶如觸電般一顫。
這一眼,似乎觸動了記憶中的某些片段。
三年的時間,不算太長。
而且,三年前女孩已經10歲了,已經能夠記住姐姐的音容相貌了。
“阿姐......”女孩試探地喊了一聲。
這個時候,眼淚早就遮住了小芳的視線,她擦掉眼淚,激動道:“花花,是我。”
“哐啷”一聲,小女孩手中的斧頭掉落到地上,差點砸到她的腳。
“阿姐,是阿姐......”
女孩猶如條件反射般跳起來,激動地朝小芳撲過來。
小芳也丟下自己的揹包,迎了上去。
幾秒鐘後,兩個飛奔的身影抱在了一起。
剎那間,這一方天地間似乎只剩下兩個女孩抱頭痛哭的畫面。
三年的時間,很長,也很短。
但是,還不足以隔斷融於血脈的親情。
也許每一次分別,都為下一次的相遇積攢“能量”。
現在這些“能量”,正通過淚水的方式釋放出來。
......
聽到屋外的動靜,泥瓦房內走出一個不到40歲的婦女。
婦女眼眶深陷,皮膚粗糙,手上拿著一個碗和勺子,背上還揹著一個1歲多的小孩。
從小孩嘴巴咀嚼的動作不難看出,女人正在喂背上的孩子吃東西。
待看清小芳的樣貌後,女人手上的碗直接掉到了地上。
人也由於驚嚇,倒退了兩步,連帶背上的小孩一起撞到了門框上。
背上的小孩吃疼,嗚哇地大哭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