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他還是未成年人,可殺人是重罪,即使不是死刑,也是牢底坐穿那種結局。
雷振兵說的很對,他還年輕,未來還有大好年華,一想到要坐牢,他心底就生出無限的恐懼。
他終究只是個普通的少年,貪生怕死也很正常。
再說了,姚家就剩下他一根獨苗,他要是進去十幾年再出來,哪個姑娘會嫁給他這個坐過牢的大叔,還是身無分文那種,估計連謀生都困難。
不報仇,他又覺得愧對姐姐。
他固執地認為姐姐留下遺書告訴他真相,就是想讓他報仇。
而他卻因為懦弱,不敢動手。
心中的鬱悶無法排解,姚新波突然仰天長嘯:“老天爺啊!你為什麼不一個雷,劈死歐子鳴這個畜生!”
周圍路過的人,都像看精神病一樣看著他。
“年紀輕輕,學什麼不好,非要學電視劇報什麼仇!”
遠處盯梢的吳興濤,嘆息了一聲。
雖然他很同情姚新波的遭遇,不過國法無情,現在可不是以武犯禁的古代。
精神恍惚的姚新波,絲毫沒有意識到,自己已經走到了人行道的邊邊。
這種馬路,人行道一般都會比路面高出20釐米左右,此時姚新波就踩在路基的邊緣。
下一秒,他就一腳踩空,身體不由自主地向機動車行駛的路面摔去。
此時,迎面就有一輛黑色大奔駛來,距離他已經不足15米了。
“小心!”
在姚新波驚恐的目光中,司機緊急踩下了腳剎。
一陣輪胎與地面的摩擦聲中,車輛繼續滑行了一段距離,堪堪停在了姚新波面前,車頭距離他的身體不足50釐米。
此時,姚新波就這麼趴在地上,驚魂未定,大口地喘氣。
近距離地看著伸手就能夠得著的大車燈,近光燈刺得他眼睛睜不開。
他剛才真的差點被嚇死了,現在全身都沒有一點力氣爬起來。
車門打開,曾廣茂和江飛宇幾乎同時跳下車,看著趴在地上的姚新波,緊張地問道:“你沒事吧?”
姚新波下意識地回答道:“沒......沒事,我沒事!”
曾廣茂和江飛宇同時鬆了口氣。
曾廣茂是慶幸沒撞到人,江飛宇也排除了對方是碰瓷的可能。
本來江飛宇坐著大奔,平時都是走主幹道回學校的。
今天下午因為跟各部門領導開會,稍微拖延得晚了一點。
回來後,主幹道部分路面施工,只有部分車道能通車,加上處於下班的高峰期,路面堵車厲害。
曾廣茂說自己知道一條小路,提議繞道,兩人這才開進了這條處於居民區內的小路。
姚新波剛才突然從人行道摔了出來,也把曾廣茂嚇了一跳。
正因為是小路,所以當時的車速不快,曾廣茂才有緊急制動的時間。
曾廣茂把姚新波扶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