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知道江姐死亡的經過吧!”江飛宇沉聲問道。
一提到江姐,阿成的神情突變,那噬人的眼神盯得江飛宇發毛,大夏天江飛宇都能感覺到一絲涼意。
江飛宇嚥了一下口水,緩慢地從脖子上把那串狼牙吊墜解下來,放在了阿成的面前,說道:“這個東西,你應該認得吧!”
阿成一把搶過去,厲聲問道:“說,吊墜怎麼會在你手上?”
看到阿成的反應,江飛宇稍微恢復幾分自信,說道:“我不說你也應該能猜到,這是江姐死前留給我的信物,怕你把她的死遷怒於我。”
“阿姐還跟你說了什麼,一字不漏地說出來。”
雖然懾於阿成的氣勢,心裡還是很怕,江飛宇還是一字不差地轉述出來:“她說,你的命以後是我的了。”
出乎江飛宇的想象,阿成聽到這句話後,並沒有暴怒,他摸著那串狼牙吊墜露出了緬懷的神色。
十年前的那個冬天,男孩堅定地對姐姐說道:“姐,你和全哥救了我的命,還對我這麼好,我的命以後就是你們的,以後無論是上刀山,還是下火海,我這輩子一定保護好你跟全哥,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。”
“傻小子,姐不要你的命,你以後好好地活著就是對姐最大的回報,以後你跟東東一樣都是姐的親弟弟。”
“恩,阿姐,我一輩子都是你的弟弟。”
……
曾經的誓言還歷歷在目,可如今又如何?全哥當著自己的面被殺,孩子也在那個冬天沒了,最後連阿姐也死,自己就是個廢物。
除了殺人,我還能幹什麼?到頭來雙手沾滿血腥,剋死了所有親近的人。
“阿姐是怎麼死的,告訴我!”此時的阿成已經不復剛才的戾氣,語氣中帶了一絲請求。
江飛宇:“她知道祝大彪死後,就了無遺憾了,當著我的面服毒自殺,她選擇用自己的死,換取你活下去的生機,她死了,你也就不會冒險去救她!”
“姐……”阿成呢喃了一句,熱淚從眼眶中湧出,不斷地滴落在地板上。
“啊,啊……”
阿成發出野獸一般的悲鳴,雙手抱住自己的頭痛哭,那種痛苦滲入骨髓。
江飛宇嘆息一聲,哪怕是冷血的野獸心中也有柔軟的一面,何況是人,那種失去親人的痛苦,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