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學四年宿舍6個人關係處的都很好,大家一起上下課、一起逃課打遊戲、熄燈後在宿舍秉燭夜談學校的女生……滿滿的回憶殺。
畢業後各奔東西,都有了自己的事業,新的朋友圈後,關係才慢慢淡了。
整理好床鋪後,江飛宇在筆記本里找到了父親江學盛單位的電話號碼,用3樓的公用電話給父親打個電話報平安。
江飛宇在望闐縣下面的鄉鎮農村長大,父親江學盛在離家4公里的鎮上小學當語文老師,前世一直幹到退休,教過的學生不計其數。江飛宇能從小縣城的高中考上帝都理工大學,和父親從小督促學習是分不開的。
母親孫小梅,文化程度不高,一直在家操持幾畝地,平時養些雞、鴨、豬等牲畜補貼家用,過年過節才捨得殺了自己家吃。
記得以前每年春節,江飛宇帶著老婆孩子回老家過年,都是父母最開心時候,走的時候總是把汽車後備箱塞得滿滿的,裝的都是母親親手種的果蔬,殺好的雞鴨魚肉,老人總認為城裡買得到的沒有家裡自己種的好。
電話接通後,江飛宇跟電話那頭的人說:“喂,你好,幫我找一下江學盛老師,我是他兒子。”
“喂,是小宇嗎?”2分鐘後,電話裡傳來父親江學盛欣喜的聲音。
“爸,是我,小宇,我到學校了,今天已經報到入學了,我用宿舍公用電話打給你的。”聽到父親聲音的那一刻,江飛宇心頭一熱,淚水在眼睛裡面打轉。
“兒子,身上錢還夠不夠?不夠爸爸下個月發工資再寄給你,在學校和同學相處好,要尊敬老師,大學老師都是有學問的人……”江學盛像個農村婦女一樣絮絮叨叨地說著。
江飛宇耐心聽著父親一樣樣地叮囑,兒行千里母擔憂,其實做父親的擔憂一點不比母親少。此時此刻,江飛宇不是那個年近40歲,事業失敗的老男人,他就是一個剛離開父母懷抱獨自飛翔的孩子,他是電話那頭那個男人的兒子。
“爸,我都記住了,我下次再打給你,晚上記得跟我媽說,我在學校很好……嗯,我掛了,爸,我去上課了。”十幾分鍾後,江飛宇結束與父親的通話。
江飛宇站在3樓走廊上,看著樓下校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,他在考慮要不要去李婉依的宿舍外蹲守,他依稀記得李婉依宿舍在A12棟,距離A5棟男生宿舍不到300米,宿舍號雖然忘記了,在樓下等總能碰到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