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香鈴做了個噤聲的動作,用手指指了一下地上的袋子。
雄哥卻做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動作。
他走到跟前,卻沒有撿地上的袋子,而是一腳把袋子踢到了不遠處的柴堆底下。
目睹這一切的藍香鈴,面如死灰。
眼淚已經不受控制地留了下來。
阿生湊過來,好奇地問道:“陳師傅,怎麼不撿起來看看?”
雄哥淡淡道:“別多事!”
他走南闖北多年,自然猜得到女人是被拐賣的。
可這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呢?
他自己就是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惡棍,還指望他發善心做好事不成?
這邊,勞永新領著朱彥臣往自家走去。
實話實說,朱彥臣這傢伙確實當得上一個帥字。
即使他三十多歲了,鬍子拉碴,身上散發出一股酸臭味,可還是難以掩飾他那張可以混飯吃的帥臉。
可惜啊,在這種小山村,帥又不能當飯吃。
眼看快到家門口了,勞永新扭過頭來叮囑道:“朱家娃子,什麼話該說,什麼話不該說,什麼地方能去,什麼地方不能去,還要我叮囑你嗎?”
這話多少有點威脅的意思在裡面。
村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所謂的村規民俗,不過是一群本著法不責眾的人制訂的秘密攻守同盟而已。
朱彥臣曾經也是既得利益者。
他那老婆雖然不是買來的,卻也是花言巧語騙來的。
去年他老婆跑路的時候,也曾勞煩鄉親父老漫山遍野地追人。
朱彥臣謹慎道:“勞叔,您放心,我省得。”
朱彥臣對勞永新還是有點懼怕的。
勞永新能當上十里鋪的村長,不是因為他有能力、威望高,而是他們勞姓村民在本村人多勢眾。
在鄉下這種小地方,人多勢眾就代表了民意。
見朱彥臣有點心不在焉,勞永新耐心勸道:“朱家娃子,你且聽我一句勸,你那老婆跑了就跑了,好在也沒惹出更大的事端,這次只要幫省城來的專家找到礦,咱們村離發達也就不遠了。到時候不管你是明媒正娶一個,還是花錢買一個,那都不叫事。”
朱彥臣只能唯唯諾諾地應下。
“白瞎了這副好皮囊。”勞永新看著朱彥臣,滿臉的鄙夷。
好吃懶做就算了,你哪怕去做“鴨”都算一門營生的“手藝”。
聽外出打工的小夥子說,那些大城市裡有很多有錢的富婆,就好這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