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和妹妹被接走的那一天,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得死去活來。
對於母女三人來說,這一別可能就是一輩子。
以林遠妹的認知來說,她這輩子可能都無法僅憑“白澤村”這三個字的發言,從幾百公里外的地方找回這裡。
分別的時候,小芳被小叔謝科樹死死地抱著,眼睜睜地看著母親和妹妹被那個陌生的男人帶走。
那一天,小芳一路哭得撕心裂肺,追著三輪車跑了好幾公里的畫面,至今還深深刻在很多村民的記憶中。
小芳至今還能清晰地記得那一天的情形,她追著三輪車跑了好久、好久,鞋子跑丟了,腳底板也劃破了,最終體力不支倒在了路邊,眼睜睜地看著載著母親和妹妹的三輪車失去了蹤影。
是同村的一位大叔把她揹回村裡,回來後大病了一場,接連3天都不吃不喝,是奶奶用米湯水把她的命吊著,這才撿回來一條命。
喪父,又被親生母親“拋棄”,我們無法得知,這一切對於一個14歲女孩來說,造成了多大的心靈創傷。
只知道,從那天之後,那個愛笑、愛追在魏長寧身後的女孩再也不見了,每次見到她,身上總有幹不完的農活和家務。
......
小芳把黃牛拴到牛棚裡面,剛把豬草放到院子中,一個她很恐懼的女人出現在她面前。
這是她小叔謝科樹的老婆——吳珍珍,也就是她的嬸嬸,一個很彪悍的女人。
吳珍珍直接擰著小芳的耳朵,開腔就罵道:“你個臭丫頭,是不是又躲到哪裡偷懶去了,讓你割個豬草這麼晚才回來,你自己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了,太陽都快要落山了,還不去做晚飯,你是不是想餓死全家人......”
小芳痛得哭了出來,卻不敢躲避,只能哀求道:“嬸嬸,我沒有偷懶,附近的豬草都割完了,我去了下游更遠的地方才割夠,我真的沒有偷懶......”
吳珍珍還是不依不饒:“少他ma在我前面裝蒜,你這種懶鬼,老孃我見得多了,就知道吃,一到幹活就知道偷懶,你什麼底細,我不知道嗎......”
“咳咳咳......”
一陣咳嗽聲傳來,一個拄著柺杖的老婦人出現在房門口,定定地看著院中的兩人。
吳珍珍看到老人,稍微收斂了一點,順勢把擰小芳耳朵的手鬆開,罵道:“你愣在這裡幹嘛,還不去煮飯,想餓死老孃,是不是?”
“我這就去,我這就去。”
小芳顧不上揉被擰紅的耳朵,趕緊向廚房跑去。
吳珍珍朝地上吐了一口老痰,扭著肥臀向自己房間走去,路過老人身邊的時候,小聲的罵了一句:“一個拖油瓶,一個老不死的,晦氣。”
老婦人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,彷彿沒有聽到吳珍珍罵的話一樣,拄著柺杖慢吞吞地走向廚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