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們要麼拖家帶口,要麼小有積蓄,不可能冒著生命危險來投靠同盟軍打仗。
也只有那些跟本地土著仇深似海的人,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加入同盟軍。
戰爭,是要死人的。
特別是,同盟軍以如此弱小的實力挑戰一個主權國家。
1團團長張祖輝問道:“咱們同盟軍除了特戰營稍微好一點,其他三個主力團,哪個團不是有超過一半的士兵是從本地人中補充的?”
“我印象很深刻一個例子:我們團有一名戰士是爪哇島那邊的,他變賣了所有家當才湊夠坐走私船的費用,船老大知道他是來投靠我們的,不僅免了他船費,還冒著被海警船發現的危險讓他在最近的地方上岸。”
“到了駐地後,這名戰士更是把身上所有的現金都捐給了部隊。我當時很震驚,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
“他說‘狗八’年那會,他才10歲大,親眼目睹所有親人都死在了那場人禍中,他是靠著到處流浪撿垃圾長大的,他活著的目標只有一個,那就是為家人報仇。”
抬頭看了阿成一眼,張祖輝小心翼翼道:“我囉裡囉嗦一大堆,想表達的意思就一個:咱們提建議的時候,不能寒了這些士兵的心。”
張祖輝要表達的意思很明確:拒絕招安。
他清楚阿成的想法,不好明著反對,不惜繞了一個大圈子來說。
其實,像張祖輝剛才介紹的那個士兵並非個例,軍中還有很多。
經過一連串的勝利,同盟軍已經成為東南亞華人心中的一面旗幟,一種抗爭不公、反抗凌辱的精神。
如果輕易就接受招安,這股精氣神也就洩了。
等張祖輝發言完後,屋內的氣氛有些壓抑。
說實話,他們這些軍事主管寧願戰死,也不願意去傷基層士兵的心。
他們原本都是社會最底層的人,飽受本地土著的欺凌。
哪怕大馬那邊華人的生活狀態好一些,再往前幾十年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他們從祖輩的口中,聽了太多華人的苦難史。
有些仇恨,甚至已經跨越了幾百年的跨度。
你讓他們如何能忘?
如何敢忘?
阿成沒有做任何評價,看向還沒發言撈彬、伍蓮婷、孫逸祺三人,問道:“就你們三個還沒發言,都說說各自的想法吧!”
撈彬看了一下屋內其他人,遲疑道:“成哥,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,我肯定百分百支持。如果你問我的真實想法,我傾向於海林的意見,先假借和談的名義休整部隊。”
伍蓮婷猶豫了一下,說道:“夫唱婦隨,撈彬代表了我的意見。”
孫逸祺不緊不慢道:“既然你們都不怕死,我也很樂意奉陪,希望咱們這一代人死完,下一代人不會再受到欺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