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裡掙扎了很久,周彥昌還是掙脫了陸芷曼的雙手,背對著陸芷曼,痛哭道:“芷曼,對不起,我不能這樣做。”
聳動的肩膀和壓抑的哭泣聲,證明周彥昌做出這個決定有多艱難。
陸芷曼緩緩走到桌子旁,從袋子裡拿出燭臺和兩根紅蠟燭,用火柴點燃,傷感地說道:“彥昌哥哥,如果不是這場戰爭,5天前我們就已經成親了,我也將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。”
“來之前我看了黃曆,今天也是個黃道吉日,這裡雖然沒有高堂和親朋,但是有你我二人就夠了,我們今天把婚禮補上吧!”
“芷曼,你......”
周彥昌驚訝地看著這一切,此時陸芷曼已經端坐在床上,用紅蓋頭蓋住了自己的頭。
“要麼,你娶我;要麼,你給我一紙休書。”陸芷曼的語氣是如此堅定。
得妻如此,夫復何求!
周彥昌終究還是走到陸芷曼跟前,緩緩地掀起了紅蓋頭......
門外,管家老劉搬了一張凳子坐在走廊上,右手壓在腰間,警惕地看著四周。
他的腰間別了一把駁殼槍,被大褂擋住了,子彈已經上膛,隨時可以拔槍射擊。
他知道小姐和姑爺在屋裡“辦事”,他要守好門,避免有人打擾到二人。
......
視線回到周大爺所處的小院子,一幫聽眾已經感動得稀里嘩啦的,連馬政邕也是第一次聽到周大爺說自己的情感往事。
話說這種奇女子,應該是每個男人都想娶的對象吧!
江飛宇問道:“周大爺,那你們後來再也沒有見過嗎?”
周大爺搖頭道:“沒有,抗戰勝利後,我曾經多次回老家找過,一點音信都沒有。”
江飛宇不死心問道:“那她的親戚呢?比如說她那個大伯?他應該跟陸芷曼一家有聯繫吧?”
“後來我也託人打聽過,她大伯陸伯霖在1940年就辭職了,聽說是舉家逃難到了美國。”
周大爺也是無限傷感,1940年是抗戰最艱難時期,她大伯跑路了,等於連最後一條線索也斷了。
江飛宇安慰道:“周大爺,從她大伯一家也逃到美國避難,可見他們一家在美國應該安頓好了,只不過中途出現了什麼狀況,導致你們失去了聯繫,她也沒有回來找你。”
周大爺感慨道:“我也是這樣想的,這也是我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再娶,就為了能夠再次見到她的那一天。可人海茫茫,還隔著一個大洋,不知道有生之年是否還能夠得到她的音信呀!”
江飛宇也能理解,解放勝利後,我國長期被歐美國家封鎖。
1972年,尼克松總統訪華後,兩國關係才進入正軌。
那個時候周大爺已經50多歲高齡了,又是空軍部隊退役,想去美國找人,也是有心無力。
江飛宇提議道:“周大爺,您如果真的想找人的話,我倒是有個辦法!”
周大爺神情一動,激動地問道:“小夥子,你有辦法?是什麼辦法?只要能夠幫我找到她,老頭子我無以為報,我的紀念品和勳章全部送給你也無妨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