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一時僵持著。
永晝天的弟子看了看自家少主冷沉的臉,出言勸道:“人非聖賢,孰能無過?身染魔氣之人本就與魔無異,就算雲霜姑娘情急之下不小心引爆了降魔雷,那也是無心之失。”
“對呀!更何況雲霜姑娘根本不知道降魔雷會有這麼大的威力,你們既為同宗弟子,又何苦這樣逼迫她?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笑話?”
……
看著眼前殺死自己親兄弟、委屈認錯的雲霜,長耀心中滿是憤懣。
雲霜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卸責任,從她殺死長輝長遠的那一刻起,她只知道逃避,只知道為自己找藉口,從未真心認過錯。
更可笑的是,竟還有這麼多人為她開脫,他們都在勸他放棄仇恨,責備他連個柔弱女子都不放過。
可是雲霜她為自己犯下的錯做過什麼?她看著為她抵擋過魔氣的長遠長輝毫不留情地扔出降魔雷,又因害怕被追責,在所有人奮力抗魔時,她鼓動長逸大師兄帶她跑路……
而現在,這些人竟然還幫著她辯解,指責他無容人之量。
長遠、長輝大概永遠沒想到他們會死在最喜歡的小師妹手裡……
長耀為自己枉死的兄弟不值。
長耀從未像現在這般厭惡過自己的懦弱無能,不僅連自己親兄弟的仇都報不了,反陷入這樣荒唐的爭議中……
“唉!”看足好戲、久未開口的謝予微玉扇一折,敲打掌心,重重嘆了一口氣,“長耀道友,算了吧!放棄仇恨,立地成佛,冤冤相報何時了……”
“謝師兄,你在說什麼啊?”仙劍門的弟子見自家師兄突然一改往日作風,竟然在這種時候當起和事佬,勸人家剛死了親兄弟的長耀道友放下仇恨,該不會是腦子被驢踢了吧?
長耀也不敢置信。
唯有慕卿一臉淡定,靜靜看著謝予微表演。
“我只是在勸長耀道友向善。”謝予微道,“貴派的小師妹雖然年過十八,是流雲真人最喜愛的小徒弟,又在凌雲宗這樣的修仙大宗待了數年,但人家心智不全,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她不知道降魔雷是攻擊性堪比元嬰修士的法寶,所以才會在最危險的關頭,拿出殺傷力最大的降魔雷以求自保。”
“你看看你們多麼惡毒,竟然對一個心智不全、什麼都不知道的十八歲小師妹如此苛責!真是枉為有靈根的修真人士!”
反覆被戳痛處的雲霜:……
不知該做出什麼表情的眾人: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