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雲真人臉上的笑微微僵住,手也懸浮在半空,眼底有一絲受傷,“看來你是真的忘記我了。”
慕卿沒說話。
流雲真人默了會兒,重重嘆了口氣,“罷了,為師幹嘛與你一個失憶之人計較?你若忘記了,那我們再重新相識一次也好。”
說著,流雲真人劃出一隻劍匣子,遞到了慕卿面前。
慕卿不解,“這是什麼?”
流雲真人道:“拆開看看。”
慕卿狐疑地打開劍匣,裡面躺著一把泠泠寒劍,此劍通身冰藍,即使沒有握在手,也能感受到冷冽寒意。
“這是?”慕卿有些不敢置信,她大概猜到了此劍名字。
流雲真人道:“你說秋水劍用起來不甚順手,為師便去尋了一把與你最體質最為接近的寶劍,你試試。”
果然——
“怎麼?不喜歡嗎?”流雲真人問道。
慕卿說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,一滴淚從她眼角滑落,她的心口有點酸苦,但這不是她的情緒。
“怎麼突然哭了?”流雲真人肉眼可見地有些慌。
慕卿退後了兩步,“你別過來!”
這把劍讓那縷殘魂有了感應。
流雲真人果真未動,只將劍匣隔空送了過來。
慕卿將匣子裡的劍取出,冷清道:“師尊要教我什麼劍法?”
流雲真人忽然看不懂眼前這位自己最親近的徒弟,不過見她認真,便也沒再多說什麼,拿起自己的佩劍,耍了一套劍法給慕卿看。
這套劍法慕卿沒有學過,她跟了流雲真人那麼多年,流雲真人也一直希望她能早點進入金丹期,但卻從來沒有教過她這套劍法。
慕卿便問:“師尊這套劍法叫什麼名字?”
流雲真人道:“此劍法搭配你手上的凌霜劍最佳,便叫凌霜劍法吧。”
慕卿好似懂了,只是越發覺得自己過去那些年活得像個笑話。
不過她也不是那麼敏感傷懷之人,當傷懷無用時,只有直面現實才能走下去。
她悟性高,收起多餘情緒認真練習,很快便領悟了這套劍法。
這悟性連流雲真人也都驚訝,“想不到霜霜雖失憶,但依舊不耽誤修煉,不愧是為師最引以為傲的弟子。”
慕卿並未對這番讚美作回應,只道:“若師尊沒別的事,那弟子便退下了。”
流雲真人點了點頭,“大戰在即,你也辛苦了,回去好好養精蓄銳吧。”
此時已至日暮,慕卿回到自己客房。
剛一關門,她便察覺屋內有人,正當她準備出手時,對方先一步撲將過來。熟悉的氣息帶著她往帳幔後一躲,直接撲倒在了床上。
“你——”
“噓——”謝予微捂著她的唇,湊近的俊臉跟做賊似的,“你別出聲,有鬼來了。”
慕卿:……
確實有個討厭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