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知府全名鄭少磊,他到鑫陽府上任都沒幾年,在此之前一直在京城,又豈會不認識孟鵬和陳灝?
此刻聞言,他沉重地點頭:“對,就是他們倆!不過奇怪,為什麼大過年的不在京過年,非得跑這來?”
錢通判這邊的人消息靈通,就說:“表兄可知道近段時日很火爆的那青雲路?”
“嗯,石見之寫的。今年他所做的話本,與以往大有不同。怎麼,這兩者有何關係?”
錢通判一聽這話,就知道鄭少磊是石見之的話本迷。
他這會兒也顧不上那麼多,就說:“就我這邊得來的消息,石見之原名謝硯之,乃流雲縣人。他極有才華,十歲中秀才,還是廩生,之後不知何故,沒將心思放在科舉上,轉而寫起話本。不過在早年,他不僅在縣學上過,在府學也上過。而孟大人當年是遊學的時候,到這邊與他相識的。”
“此次會過來,是聽說,謝硯之即將成親,也準備來年參加鄉試。我估計,是專門來參加婚禮,還順帶鼓勵他的。至於陳家公子,他是石見之的話本迷,會跟著孟大人一起過來也正常。加上流雲縣那位,可是他的遠房堂兄!”
“對了,陳公子和蘇府姑娘的事,聽說也是謝硯之牽的線。聽聞,謝硯之要娶的是個和離婦。而和離婦又與那蘇姑娘交好。”
錢通判能在短短的時間內知道這些,可見他的消息有多靈通。
只是這再靈通的消息,也是謝硯之刻意放出去,叫他知道的。
他說完這話後,就問:“表兄可是覺得有不妥?”
鄭知府手指輕釦桌面,好一會兒才問:“可是能查清楚,謝硯之當年和孟大人的關係如何?倘若只是點頭之交,那麼這次孟大人極有可能是衝你我來的。但若是交情深,那興許是我多慮,而是如你說的那樣,人家只是關心謝硯之罷了!”
“行,我馬上叫人去查!不過表兄,孟大人來此,咱們要是不知道也就罷了,既然知道,那是不是得宴請一番?”
“這大過年的,去哪請?”
今年的年景不好,往年就算是過年,酒樓也會開業。
但今年,就他所知,全都關了。
難道要他將人引到自家府上來宴請不成?
孟鵬可是大理寺的,這萬一叫他來府上發現了什麼不對的話,那他豈不是引狼入室?
“我有個別莊,就在郊外。要不,就在那宴請?”
“這又不是大夏天,去什麼別莊?沒得叫孟大人以為,你看不上他才如此!”
“那怎麼辦?咱們當做不知道,不管?”
“沐陽這次鬧得動靜太大,許多人都知道蘇府來了貴客。我們要不在城內就罷了,既然知道,裝傻是沒用。”
“那按照表兄你說,咱們該怎麼辦?”
“該宴請還是要宴請,就在你我兩人的府上,你看你那方便不?”
錢通判當然不方便,聞言想拒絕,但是眼前這位背後的人可是他的靠山,他怎敢說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