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姨娘聽到這話,也擠了過來。
她沒拉著李媛的手,而是一手拉著采薇,一手拉著青莎。
之後坐下,將姐妹倆圈抱在懷中,眼睛卻看向李媛,嘴裡回著侯夫人的話。
“姐姐也知道妾身命苦,從小家裡遭難,被送到這京城中。也就是姐姐厚道,妾身才能在這方寸之地得以安生。不然,妾身都不知道如今會在哪過著水深火熱的日子。不過媛娘與我那短命的姐姐,長得可真像!”
說著,她低頭看向懷中的兩個孩子。
雖然模樣看著普通,但她多清楚自家人的長相不會差到哪裡去。
何況她長姐與她說過采薇的真實模樣。
如今仔細看,她也能從中看出端倪來。
在這京城裡,如此出眾可不是什麼好事。
回頭有機會,讓他們一家遠離這裡為好。
如若不然,只能讓謝硯之往高處爬,越高越好!
侯夫人沒接她這話,反而很是坦然的與李媛說:“媛娘,方才靜丫頭沒介紹你們母女仨,希望你莫要介懷。”
“主要是侯爺這個人,有些瞧不上你。覺得你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,非得和離。和離後,連半年都不到又再嫁,這就是不守婦道。因他不喜,一早還特意與靜丫頭說,到時候不必介紹你和兩個孩子。”
侯夫人說著,眼底帶著嘲諷,“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,一邊瞧不上你,一邊又格外喜歡你夫婿,直言你再嫁的好。我怕,回頭等外甥女婿中進士後,他要出么蛾子。”
一旁沒說話的韓姨娘,也很是肯定地點頭。
“媛娘,你自己注意一些,別叫人鑽了空子。這世道總有一些人,喜歡動不動就給別人送美人!”
說著,她有些生氣:“在外丁點本事都沒有,就會在府上耍威風。說什麼你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,非得和離。這說的是人話嗎?命都差點沒了,不和離留在那等著被苛待至死?”
侯夫人顯然也是極為不滿自家男人,見韓姨娘生氣,就勸慰她。
“妹妹,氣大傷身,為了這種腦子不清楚的男人如此,不值當!”
李媛第一次見侯夫人和她小姨,看這兩個侯府中說話分量極重的女主人,背後如此評價她們的男人,忍不住傻眼。
也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道急切的聲音。
“夫人,奴婢有要事稟報!”
侯夫人因身子轉好,府內的庶務已經開始逐漸接手。
只是她自己的嫁妝和侯府的產業這些,仍舊是交給韓姨娘打理。
此時聽到貼身丫頭的話,顧慮李媛在這,便親自走了出去。
韓秀雅有眼力勁,哪怕現在府內雜七雜八的事不用她管,但她想知道什麼事,其實簡單的很。
她敬重侯夫人,見狀忙將人喊住。
“姐姐不忙出去,外頭冷,你在這便可,妾身帶媛娘母女仨回我那院落歇歇。”
侯夫人也不知道下人要說什麼事,到時候要耽擱多少工夫,聞言點頭朝李媛母女說:“媛娘你先去你小姨的院子,得空我便過去。”
李媛點頭,帶著采薇和青莎,跟著周彩靜與韓秀雅,一路到了雨院,不,現在應該稱之為雅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