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硯之搖頭:“沒有!已經安排好了,回頭我與你細說。你一路奔波過來,想必也累,先去休息。對了,你們這是打從哪過來的,路上可有看到曹哥?”
“沒見到,我們半道乘船……”
李媛話都沒說完,懷中的孩子已經開始嗚啊嗚啊地哭。
這一個哭,另外兩個也跟著哭。
謝硯之有些無措地看著懷中的孩子,不知道這是怎麼了。
還是已經頗有經驗的李鈞說了一句:“他們雖然不到兩個月,但很乖,一般都在睡覺,會哭不是拉了就是餓了!”
謝硯之沒經驗,只能看著李媛和王燦喊來李泰帶路,之後抱著孩子們走了。
待堂屋只剩下兩個人後,謝硯之往後一靠,壓低聲音說道:“鈞子,雲敬的事,媛娘都和你說了嗎?”
李鈞聽他問起這事,一臉凝重地點頭。
“嗯,只說了一些,我自己也從別處知道了一些。”
“雲敬原本打算我回京後,假死換個身份跟我走,往後給我當謀士。但是前段時日安林王府的那個女人,以他嫡姐的屍骨做要挾,要他把那庶長子的妻兒接到這邊來。”
李鈞聽得直皺眉。
安林王府的那些破事,只要有點關係的人,花些心思好好打聽,都能知道。
對於應磊對外已死,又用庶兄的身份上任,知道的人,都覺得離譜。
尤其是皇上居然還配合的情況下,也都能猜得出來,皇上有心收拾安林王。
想來是那個女人也知道了,怕留在京城會不好,這才逼迫他把人弄走!
他們在京城拖一拖,兒媳婦和孫子在遠離京城的地方上,只要費點心思,應當還是能以別人的身份,活下去的。
只是用早夭的嫡女屍骨做要挾,實在噁心人,簡直不是人能做得出來的事!
李鈞能猜到的,謝硯之肯定也能,所以他在說完這話,就停頓了下,方才繼續。
“不是雲敬不要他嫡姐的屍骨,他之前走的時候,只帶走了他母親的。也萬萬沒想過安林王會同意,讓那個女人拿自己孩子的屍骨做要挾。”
“他去年在蘭霞城,和閆嬌成了親,又怎麼可能把別人的妻兒弄過來?那是在噁心他自己,還是噁心閆嬌?”
李鈞沒說話,只是點頭。
謝硯之又道:“這次,他狠了心不要嫡姐的屍骨,直接把之前蒐羅的關於安林王府和那女人孃家所在的伯府,貪汙軍餉,受賄,草菅人命等各種證據,上交給了朝廷。”
“皇上早就想收拾安林王府了!如果不出意外,他知道後會馬上叫人去查實!之前他有所顧忌,又欠缺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。現在免死金牌被收回去,顧忌沒了,而收拾的理由,自然得罪名越重越好,這樣才能把這個異姓王連根拔起!”
李鈞聽到這,大概已然明白。
“那現在應大人這樣,是想在皇上確定安林王府的罪名之前,擺脫這個身份?所以他對鹽務下狠手,想以被人暗算治身亡為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