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下可好,自己那樣,把你姐也教成那樣。這嫁了人,都要被折磨死了,都不曉得回來說一聲……”
王老太越說越生氣,頓時將筷子往桌上一拍,連吃飯的胃口都沒了。
她怎麼都想不到,自己那優秀的兒子,會在路上撿個不知道叫啥的女人回來,還非得娶她。
結果呢,就是一個拎不清又軟弱的女人。
她自己倒好,在床上躺幾年死了一了百了,可憐了一雙兒女。
本來將他們家分出去之前,給的東西雖然不算多,但也不能算少。
她有手藝,能做繡活,只要自己能堅強起來,不再躺在床上把身子哭到垮,也能帶著一雙兒女將日子好好過下去的。
可偏偏她沉浸在過去,最後憂傷過度傷了脾肺,需要細養。
聽說有時還得抓點補藥,需要用到什麼人參片來人參須去的。
這看病吃藥的錢就和無底洞一樣,就算他們有心想幫,也沒法子。
她那一病,就是幾年。
誰家都是有一大家子要養,銀子也不是颳大風來的,何況是要花在那樣一個拎不清的女人身上。
這些年他們也只是面上當狠心,沒管。但內裡也貼補不少,不然誰會借錢給他們姐弟?
自打分家後,均子不上門,他們也只是面上當沒這個孫子,但暗地裡也沒少幫襯。
媛娘出嫁不回來,均子在外幹活賺錢,家裡那個躺在床上,還不都是她們這些做妯娌,做婆母的在照顧?
指望外人?
誰那麼有空閒,成天過來,替你免費照顧親孃?
這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!
李老頭顯然不願意聽自家老婆子埋怨的話,“人都沒了,你還說這個做什麼?”
話落,他看了看屋子裡的人,說道:“家裡十五歲以下的留在家裡,其他人趕緊吃了飯跟我一起過去。咱們李家的姑娘,絕對不能被外人欺負至死。”
李鈞的大伯孃和三嬸聽到這話,心裡不樂意,但她們都是有女兒的人,且都已經出嫁了,家裡願意給受欺負的姑娘撐腰,對她們來說是好事。
因此哪怕有意見,還是願意跟著走一趟。
如此她們出嫁女兒的婆家,在知道這事後,就算想苛待她們,也得掂量一下。
李鈞見他爺說這話,大夥兒都沒反駁,眼眶莫名發熱。
他也沒久留,只是臨走之前說道:“大妞姐已經去族裡喊人了,我過去看看。”
李老頭等他一走,就忙催促大家:“趕緊吃飯,吃完跟我走。”
水雲村中,李媛還不知道李家坳的人浩浩蕩蕩的過來為她討公道。
她在吃飽喝足睡了一覺後,醒來已是黃昏,其中連大夫什麼時候過來給她看病都不曉得。
“媛娘,你醒了?感覺怎麼樣,好點沒?你等一下,我去灶房給你端藥。”
柱子娘一直守在她身邊,見她醒來,問了一句後,就急匆匆往廚房跑。
等她端藥進來時,她的身後跟著一個對李媛來說,有些熟悉的陌生人。
那人頭髮花白,見到她就沉著一張臉站在那不說話。
等到她喝完藥了,才想起來,眼前這人是原主的奶奶王老太。
“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