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窮,我不嫌棄。他被父母苛待,我不嫌棄。他毀了容貌什麼,短時間內不能做工,我依舊可以不嫌棄。可以說,嫁給他也心甘情願。”
“但是,我嫌棄他有別的人,我嫌棄他沒把我放在心上。我告訴過自己,他和別的女人發生什麼,那也可能並非心甘情願,而是被算計了。但是我走的時候,走了那麼久,他又做了什麼呢?姐,就這樣吧,你去告訴他,咱好聚好散。”
說著,她別過頭:“對他,我從不曾虧欠過一分一毫。我對得起自己,也對得起他!讓他莫要再來了,他若再來,這裡我也住不下去。本來,我就不該住這的……”
陳妙妙是個通透的人,她代入自己,若是繆立笙是陳武的話,她會怎麼做。
想了想,她大抵和閆嬌一樣,會選擇離開。
可正是因為如此,她知道閆嬌的好,才更不想放棄這個弟媳婦。
她覺得,要是讓閆嬌離開,那她弟往後再也碰不上這麼好的姑娘了。
想了想,這到底是兩個人的事,她就說:“不管結果怎樣,你們倆這樣讓人傳話也不是一回事。要不,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談一談?要是不行,我會勸小武的。這幾天不僅是你瘦了一大圈,小武也是。”
閆嬌根本不想見高武,但她看著陳妙妙,好一會兒才說:“你能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嗎,別在這蘇府!”
“行,那你跟我走,我找個茶樓雅間,你們單獨說說。”
閆嬌.點頭,跟在陳妙妙身後,出了蘇府。
站在蘇府大門口的陳武,鬍子拉渣,衣服皺巴巴的,甚至連頭髮都一溜一溜的,一看就是許久沒洗漱過。
當他看見閆嬌出來,都還沒來得及高興,就見閆嬌直接越過他,之後上了他姐的馬車。
見狀,他緊跟過去。
他不敢坐在馬車廂裡,就這麼坐在車轅上,透過掀開的車簾,目光痴痴地看著閆嬌。
“嬌嬌!”
閆嬌哪怕不搭理他,但眼角餘光總是能看得見他現在的模樣。
好不容易給養回來的肉,又變成之前受傷時的模樣。
雙頰凹陷,眼皮下的青黑,這一切叫人一看就知道,他多日都未曾好眠過。
她努力告訴自己不該心軟,只要把話說清楚,到時候她拿了休書或者和離書,就能迴流雲縣了。
她沒有家了,但還有叔父嬸孃,還有放在媛娘姐那的銀子。
有那些,她可以再買回房子。
這次,她就聽叔父嬸孃的,到時候嫁給他們覺得可以的人!
陳妙妙安排好茶樓雅間並未走,等人進了廂房後,她直接在樓下大堂中坐。
樓上雅間中,閆嬌看著陳武,面色平靜說道:“我們和離吧!你要是不和離,休了我也行!”
原本還抱著希冀地陳武,在這一刻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。
他以為,自己可以和她長長久久,可是現在她卻不要他了。
嬌嬌不要他了!
閆嬌看他沒反應,眼底止不住的失望,“你不說話,那我就當你默認了。既然如此,我們去街上找寫書的人,讓他代筆寫封和離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