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到這,在李媛不解的目光下,就拉著她疾步往回走。
等到老宅上房正屋時,就見她一陣翻箱倒櫃,最後從箱籠最底下掏出一個木盒,遞了過來。
“媛娘你是咱們李家最大的姑娘,但姝娘和琳娘都與你相差不多。當年你及笄時,奶給你們各打了一對銀手鐲,一對耳鐺,還有一根銀簪,本想著到時候給你們陪嫁用。
可是奶知道你收下劉家聘禮那天,你都快出嫁了。去找你,又被氣暈了頭,也就忘了這事。等你出嫁後,本想你三朝回門再給,可是……算了,說這個做什麼,本來這些東西該早就給你的!”
老太太說著,斂下眼眸,打開木盒,從中拿出一個布包,放入李媛手中。
李媛這段時間,她根據原主的記憶,大概算了下老宅一年的收入。
之後又算了下原主爹在世時讀書的花銷,還有去世之前,又花了多少,以及最後分家,老宅給了他們多少東西。
她算了好些天,仔仔細細,明明白白,算了一遍又一遍。
最後得出結論,分家時,老宅那時候手頭大概是真的沒錢了。
她爹看病吃藥兩三個月,之後辦喪事收禮的錢抵不上花出去的。
緊接著也沒馬上分家,而是她娘身子有些不適,也開始看病吃藥。
如此,再殷實的家,在好幾個月,完全入不敷出的狀態,也會變得很吃力。
所以這手鐲耳環還有銀簪所需要的銀子,大概是老太太當了自己什麼東西做的。
她記憶中,老太太當年有一根陪嫁金簪,不會是把那個給當了吧?
沒有女兒,三個兒子,金簪給誰都不合適。唯有當了做成別的給三房各自的女兒做陪嫁最好。
東西都一樣,不偏不倚,誰都不會有意見!
這麼想著,她在接過布包,打開看到裡面發黑的首飾後,心口哽著一股氣,上不上,下不下。
都說鐲鐲其華,月色無銀。
按理來說,如果這些首飾是新打的,顏色應該會很明亮才是。
可她現在看到的,這些首飾全都被氧化了。
仔細看手鐲上頭的花紋,還能看出是當年流行的祥雲紋。
這紋路,她在李大妞那看到過,因此記憶深刻。
所以,她奶沒騙她!
原主當年出嫁,只有一根銅簪,雖是她不要陪嫁,極力將銀子留下還債的,但卻也在婆家那,抬不起頭來。
或許她沒想到,當初自己因為怨恨,衝老太太吼了一句那現在還端什麼長輩架子,讓她徹底的孤身一人出嫁。
若那時,她不要說那句話,帶著這些銀飾出嫁,是不是會好許多?
她估計了下,這手鐲是實心的,加上耳環加銀簪,估計得有三兩重。
三兩等同於白銀三兩,但人家銀樓要收手工費。
這古代的首飾,是工匠純手工打造。這些東西加在一起,手工費或許都要大幾百文到一兩。
王老太看她怔怔出神,心裡有些難受。
嘴巴張了張,好久才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句話:“媛娘,奶對不住你,讓你受苦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