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實和離也好,被休也罷,總有人恨不得將各種枷鎖,套在那個可憐的女子身上。他們不會去想,這個人會這樣的緣由。便是媛娘,你和離後也一樣。”
李媛聽到這話,想起自己最初回到李家坳時的情景。
她奶,她大伯孃她們都想著,她再嫁人的事。
好像她沒男人,就不能活。
她不嫁人,就是不對的。
這情況在她進城擺攤能賺錢後,才有所好轉。
只是最初擺攤時,她難免還是被知道人指指點點。
也好在流雲縣只是個小縣城,老百姓都還算淳樸,倒也不至於太過分。
加上有謝硯之在,他一個出了名的倒黴蛋,因為在她麵攤上吃了東西轉運,慢慢的,指指點點她的人逐漸變少。
隨著她那好運麵攤的名氣越來越大,吃東西會變好運,更是被傳得神乎其神後,這情況才消失。
謝硯之繼續道:“以前在流雲縣,我只是一個倒黴到不知道哪天會死的秀才。媛娘你只是和離又沒再嫁,所以情況好不少。後來,咱們成親,因為天氣特殊,加上你沒擺攤後,在李家坳的時間居多,倒也沒人在你跟前嚼舌根。”
“然而這裡是京城,而我因為那兩本書,加上鑫陽府的災情,進了某些人的眼。現下我又中舉,來年等著參加會試,故而有人難免對我動了心思。所以,他們從我身上找不到突破點,只能從我身邊的人去找。首當其衝的,便是媛娘你。”
“你能令人攻訐的地方,不外乎就是兩個方面,一個是出身低,一個是和離過的身份。只是媛娘,咱們都知道彼此的情況,我若是介意,就不可能千方百計去算計,就為了你能看上我,願意嫁給我。可以說,能與你成親,是我夢寐以求的事!”
“所以媛娘,你不要去管別人說什麼,你只要知道,若說咱倆誰配不上誰的話,那也是我配不上你。你是仙子,我是凡人,自始至終,都是我在高攀你。”
謝硯之說著,將人轉過身,低頭看向她的眼睛。
“媛娘,接下來要是有人在你面前嚼舌根,說些不中聽的話,不管對方是誰,你直接懟回去就成。咱和離嫁人,也沒礙著誰,用不著別人多管閒事。我這個當事人都沒說什麼,用得著他們大放厥詞?”
李媛怎麼都沒想到,謝硯之長篇大論說了那麼多,就是為了讓自己不要在意別人說的話。
想到他的用心良苦,她笑著點頭:“嗯,像謝哥你說的,他們不過是些凡夫俗子,我與他們一般計較什麼?他們要說隨便說,反正我也不會少塊肉!”
謝硯之還是怕她到時候委屈自己,便說:“反正媛娘你不要委屈自己就好,咱雖然無權無勢,但也不要去懼怕。我向你保證,這輩子只有你,不會有別的女人。你是仙人,我若是說到做不到,你可以直接取了我的性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