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柏自己是書生,對於石見之,他是知道的。
但是之前他並不追捧!
畢竟那些風花雪月,還有酸書生臆想的故事,他欣賞不來。
直到年前這次,他寫的那本《農家子的仕途路》出現。
他一改以往的風格,寫的書跌宕起伏,叫人看了欲罷不能。
緊接著沒間隔幾個月,又出了一本以女性為視角的書。
雖說涉及到什麼修仙,但與仕途路有很多關聯的地方,他覺得甚是好看。
只是他也僅僅是覺得好看,沒做他想,哪怕也關聯到了去年鑫陽府一帶的暴雪寒潮。
這情況,持續到鑫陽府發生天災,他才知道,石見之的書,多有先見之明。
甚至都可以說是未卜先知都不為過。
這種能人,整個雲國只有一個,便是連欽天監都比不上。
眼下此人算是他的表妹夫,他是傻了,在不瞭解的情況下,做出所謂的為他好的事來。
他父親這麼多年了,腦子一直不夠活泛,為人又剛愎自負。
都沒了解過人家兩口子是什麼個情況,一開口就附和方淑敏那自以為是的話。
看吧,看這下把人往死裡得罪了吧?
倘若他現在不是侯府的人,或許他會站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戲。
但是,他是侯府的嫡長子,日後要繼承府裡的一切,所以為了侯府的將來,他得安撫好人才行。
侯府這些年,在他父親手裡日漸衰弱,謝硯之一旦進入朝堂,勢必會得到重用。
不管是基於韓姨娘這邊的關係也好,日後的侯府也罷,他都得將這關係處理好。
“表姐夫,你先稍安勿躁,相信我,我母親會處理好此事的。”
謝硯之沉著一張臉,沒說話,只是目光緊緊盯著,與振國侯對峙的侯夫人。
站在他身邊的李鈞,也是一臉怒色,目光緊緊盯著站在院中爭吵的鎮國侯夫妻倆。
原本他覺得自己有個秀才功名就夠了,但是現下看來,還是遠遠不夠。
因為他只是一個區區的秀才,在這偌大的京城裡,壓根算不上什麼。
便是有心給他姐撐腰,人家也壓根不放在眼裡。
假若他今兒是個舉人乃至進士,想來他姐就算是鄉下的和離婦,也沒人敢輕怠。
說到底,還是孃家太過薄弱了!
但凡孃家有點底蘊的話,如今也沒人敢話裡話外瞧不起他姐,更不會口口聲聲說要給他姐夫納妾。
眼下這事,就是他姐日後生活環境的縮影。
所以,他得繼續讀書,繼續往上考。
只有他出息了,他姐的腰桿子也才能硬的起來!
誰也不知道因為這件事,讓原本不打算讀書,日後只要給她姐和姐夫處理好產業的李鈞,堅定了繼續讀下去的念頭。
韓姨娘匆匆趕到前院的時候,侯夫人正沉著一張臉,趕一臉不忿的方淑敏離開。
方淑敏自然不願,她知道這個大姑與家裡關係不好,但她假裝不知道。
家裡爹孃也說了,只要大姑還想要孃家給撐腰,只要兩家不撕破臉,她還是有希望,嫁到侯府來的。
眼下大姑不顧臉面,在眾目睽睽之下趕她,她自是不願就這樣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