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孩子,上輩子她這個做後孃的,承了她們的恩後,都沒好好疼寵過她們,便永遠的失去了她們。
這輩子重來過,她也沒能為她們做什麼,卻被她們這樣的敬愛。
這樣的孩子,怎能不叫她心疼?
又怎能叫她不疼她們?
她王燦這輩子便是沒有孩子,也得幫著媛娘姐一起將她們養大,讓她們過著無憂無語的生活!
劉采薇沒看見兩個長輩眼中的觸動,此時她小心翼翼地將鍋裡的熱水舀進木盆。
待好了,才和妹妹一人一個,替她們娘和燦姨洗腳。
說實話,采薇年紀大些,幫忙洗腳是像模像樣的。
但青莎年紀小,與其說是幫忙洗腳,倒不如說是在玩水還差不多。
可王燦心裡還是很感動,看著蹲自己面前,雙手泡在木盆中的青莎,她又忍不住想起,這孩子上輩子在她懷中喊娘嚥氣的場景。
青莎一邊玩水,一邊手在王燦腳上摸,突然感覺到下雨,有些茫然地仰頭看。
見到王燦在哭,就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她,緊接著轉頭喊李媛。
“娘,燦姨哭了!”
“燦娘,你這是?”
其實只一眼,李媛就知道是怎麼回事,但她依舊故作不解,開口詢問。
王燦嘴角始終是上揚的,見狀用袖角抹了抹眼角,緊接著深呼吸一口氣後笑道。
“沒什麼,只是有些感觸。從小到大,我都還沒給我娘這樣洗過腳,她就沒了。”
青莎似懂非懂,而采薇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。
或許是因為這個插曲,王燦在姐妹倆洗漱好回屋睡覺後,就對李媛說:“媛娘姐,我想在城裡租個院子,到時候咱把采薇和青莎接到城裡吧。”
李媛知道劉家那邊有賣采薇的想法,不認為他們會那麼輕易放棄。
此時聽到王燦的話,她想也不想,直接給否定。
“燦娘,不是我不想帶孩子進城,也不是我不想多陪陪她們。而是劉冬生那個畜生,他想把采薇賣到紅香園。以前劉家殷實,他尚且有這念頭,更何況是現在。”
她說著,又想王燦或許不知道劉家現在的情況,就補充道。
“聽聞劉家前些時日,被不知道什麼人搬空了,糧食和地契還有銀子都沒了。我們帶著孩子進城,等忙起來,哪裡顧得過來。她們兩個姐妹在院子裡,容易被盯上。”
李媛不說,王燦都快忘了之前采薇哭著求村裡人救她娘時,說得那些話。
這會兒聽她提起,心裡對劉冬生異常仇恨的同時,也不太想犧牲和孩子們相處的時間,便問。
“媛娘姐,那咱們不能在忙的時候,讓兩個孩子去謝秀才家嗎?之前你也說過,讓孩子們幾天在謝家,幾天在老宅。”
至於劉冬生,她記得他在縣城的那個相好叫翠柳。
等回頭尋個機會,一定好好收拾這對渣男賤女!
“嗯,但是我後來想想,又覺得不妥。咱每天起早貪黑,加上天越來越冷,我不想她們也跟著吃風受凍。
燦娘,你先容我想想,就算要去謝哥那,也得問過人家有沒有空閒什麼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