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,他也坐斷過凳子。
不過那時他早有心理準備,畢竟倒黴是一天賽一天。
這吃飯突然碗裂了都發生過,更何況是凳子。
只是他以為,經過昨天,終究還是不太一樣的。
可誰知,是他想太多!
王燦扶著王茂才過來的時候,透過敞開的大門,就見謝硯之坐在堂屋中發呆。
“謝秀才!”
謝硯之聞聲回過神一看是她,就問:“不是說下午上衙門,改成現在了?”
“沒有,還是下午。這不是我舅舅想請你吃飯,不知道你方便不?”
謝硯之琢磨,他昨天好像是吃了中午在自家開火的飯後,運氣才好轉的,便說道。
“我現在也沒什麼事,隨時都方便。不過我觀你舅舅身子不便行動,與其出去吃,倒不如在我家開火?”
王燦一聽他想在自家開火,就欣然同意。
於她來說,他們三個人出去吃飯,尤其是請客這種,肯定不能吃太差。
去飯館中點炒菜,怎麼都得幾十上百文。
但若是在家裡開火的話,會便宜許多。
現下她手頭的銀子不多,還另有用處,能少花一文算一文。
“我沒問題,不知謝秀才可想吃什麼?我手藝不錯,只要不太複雜,都能做得出來!”
“就和昨天中午一樣,豆腐煎蛋,白菜炒肉和肉沫酸豆角可行?這三樣菜成本低,做得速度快,也下飯。”
“好!那麻煩謝秀才替我照看下我舅,我先去買米麵和肉菜。”
王燦說完這話,對王茂才說:“舅舅,你先和謝秀才在這聊聊,我去去就回。”
王茂才是貨郎,敬重讀書人,尤其還是有功名的這種。
等王燦走後,他拘謹了不少,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和謝硯之說話,就怕唐突了他。
謝硯之也沒讓他乾坐著,而是與他談起和他有關的那個案件。
雖然他沒怎麼出門,從寫訴狀到現在,也不過是一天時間,但他有自己的消息渠道。
自從收下李媛給的那銀子後,他就默認當了這個訟師。
當天晚上,他請人去酒館中吃了一頓,就已知道來龍去脈。
眼下可以確定的是,坑王茂才的那夥人是慣犯。
不僅是那一家,便是那個村子的人,都是如此。
那個村處的位置妙,是流雲縣通往府城的必經之路,時常有腳客未來得及進城,便借宿在那。
之後發生的事,幾乎都和王茂才一樣。
那些腳客多數不是本地人,被坑後,給點銀子就了事。
若是缺錢的,貨物就會被扣在那。
只是那村裡人有眼力勁,惹不起的人,他們絕對不會去硬碰硬。
因此衙門那邊也知道這事,奈何至今為止,都沒有苦主去報案。
正所謂民不舉官不究,故而衙門一直沒派人去捉拿那些人。
倘若王茂才去告,那這案子必定能贏。
只是捉拿人,可能要花費點時間。
至於能不能追回銀子,又追回多少,就要看縣令大人的意願。
王茂才聽了心情有些複雜,不過到底還是鬆口氣。
只要能把那些人捉拿歸案就好,至於銀子能不能還回來,他其實也沒指望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