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他有神醫妙藥都不頂事,註定的事,他更改不了!
應磊眼眸低垂,之後無所顧忌,直接坐在床沿上,執起閆嬌的手,就這麼痴痴地看了她好一會兒。
李媛想說什麼,覺得說什麼都不合適。
而林氏心裡滿是後悔,她覺得自己當初不該阻攔的,該由著嬌嬌。
如此她便是過得不幸福,但至少人還活著。
大夫說,她思慮過重,指得可不就是這些嗎?
她從鑫陽府到這後,就一直怏怏不樂,露出地笑容,一隻手都數的過來。
就在李媛琢磨,是不是先出去,和她家謝哥回一趟李家坳再過來時,就聽應磊開口了。
“外祖父,我想娶嬌嬌!”
話落,又對林氏道:“嬸子,我想娶嬌嬌為妻。”
薛大夫知道外孫心裡的苦,也知道他是要以自己的身份,便點點頭,沒做聲。
而林氏瞪大了眼眸,呆呆站在那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好一會兒,她顫抖著聲音:“應公子,嬌嬌她……”
應磊直接打斷她的話:“我知道,正是因為知道,所以才不能叫她,也叫我自己,留下任何遺憾。”
說著,他伸手摸了摸閆嬌的五官,腦海中回憶的是他們倆,曾在舉人巷認識,相處以及最後一面的點點滴滴。
他知道自己對她有好感,而她亦是。
只是當初迫於家世,又因她性子不適合在那種環境下生活,這才不得不裝作不在乎,就此分開。
然而他萬萬想不到,自己因在王府是個死人,從此以後只能頂替別人的身份過日子,便想正式上任之前,過來看看她,就當是個告別。
誰知,來了會是這麼個結果。
既然她要死,那他便娶,就以他應磊的身份娶,誰都不要留遺憾!
林氏還想說什麼,應磊沒吱聲,而薛大夫看他那模樣,就拎著藥箱出門。
既然要成親,該準備的東西,都得準備起來。
三天的時間,倉促了點,但也只是個儀式,應當是可以的。
這麼想著,他老人家站在院中,想對林氏說什麼,就見李媛拉著林氏走到一邊,不知道嘀嘀咕咕說些啥。
林氏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,尤其是知道應磊是那什麼安林王,也就是異姓王的嫡子時。
等知道,他家裡對他做的一切,現在對外他這個剛中進士沒幾天,便是個死人時,心頭惱火的不行。
她理解不了,同樣都是兒子,這個孩子是對他有救命之恩的正妻所生的,怎能就這般對待?
不知道的,還當是個仇人。
只是不管她氣惱也好,心疼應磊也罷,在聽到李媛解釋了前因後果,她也同意了這門親事。
就當是結“陰”親了。
娶妻就喪偶,但他是他,他也不是他,畢竟對外,應磊是已經死了的人!
而嬌嬌,在死之前嫁給他,大概也是她的心願。
或許也是因為他現在的特殊情況,嬌嬌才有這個機會。
倘若他還是自己的身份,那今日他不管怎麼說,都是安林王的嫡子,是個進士,日後更是個朝廷命官。
是嬌嬌仰不可及的存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