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影響閆嬌,她背過身忙說:“媛娘,你先忙,我鍋裡還燉著肉,要去看看。”
等林氏一走,李媛扶著閆嬌倚靠在床邊,拿出蔻丹,一邊幫她塗指甲,一邊說:“嬌嬌,你嬸孃心裡捨不得!”
“嗯!”
穿上了嫁衣,想著外頭有人在等自己,閆嬌才真真切切地體會到,自己這回是真的要成親了。
以前,她盼了一次又一次,在陳武那,等了又等,都沒機會穿上這身衣服。
哪怕是之後拿了婚書,也沒有過這樣的心情。
後來到這邊,答應嫁給唐傑平時,也曾奢望過成親這一日會怎樣。
可惜,都沒能成。
在要成親前幾天,有個姑娘叫人給她送口信,約她相見。
等見了,她才知道是怎麼回事。
回想自己和陳武的曾經,她著實不想插入他人的感情中,尤其那人的性格,可能還和陳武一樣。
那姑娘說,她若是願意退了婚,她自是有辦法嫁給唐傑平。
那姑娘才十六,見她那堅定的表情,她又想起自己被拖了一年又一年後的麻木。
她到底不如那姑娘,而陳武和唐傑平也多少不一樣。
至少唐傑平到底是在乎那姑娘的,得知她們見面後,親自過來了。
甚至當著她的面,下跪求她。
說他娘是她救的,對於婚事,他就算不願,也擰不過家裡。
若是她這邊鬆口反悔,他有辦法,叫家裡賠她閨譽損失的銀子。
看著唐傑平下跪的那一幕,她心頭又氣又怒,一下子吐出一口血的同時,也忍不住有些慶幸。
幸好,不是在成親之後,才發現這情況。
也慶幸有個姑娘,與她是不同的。
但想到自己,想到叔父和嬸孃對她的期盼,她就覺得心底壓著一塊大石頭,壓得她喘不過氣。
從見面後回來,她越想越是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算了。
比起媛娘姐,她活著很失敗,還不斷讓在乎她的人失望。
活著,於她也很痛苦,還不如早早死去!
那時候她一門心思覺得,只有死了,對自己,對叔父和嬸孃才是解脫。
甚至還想,若是她死了,陳武會不會後悔,會不會自責。
還有,應公子會不會有遺憾。
可以很壞心的說,她心底有種報復的愉悅感。
只是這一切,就在她覺得自己要如願時,上天好像看她太過可憐,又或者終於知道她內心的期盼,叫她如願以償。
應公子來了,還說要娶她為妻。
媛娘姐也來了,還不惜拿出用來給她爺奶保命用的藥。
在被灌下藥,醒來的那一刻,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。
日子是自己過的,好不好,壓根不用和別人比,也不用在乎別人的看法。
她以前是腦子有病,才會想些有的沒的,又總拿自己和媛娘姐去比。
這有什麼可比的?
難道就因為媛娘姐也是沒了父母,又和離了?
比起那些沒了父母,又被夫家休了的女子,她算是很幸運了。
有疼她的叔父嬸孃,還有宅子和銀子,而後者,都是媛娘姐給她爭取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