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頭緩了好半天,才緩過來。
聽到這話,想也不想,直接應下來:“好!”
如果真的像媛娘說的那樣,那不止是他們要搬,是整個李氏族人乃至李家坳的人都得搬。
只是搬哪裡去,這是個問題。
乾旱,水災。真的來得話,像媛娘說的,瘟疫也不是不無可能。
只是他們那麼多人,哪裡肯收留?
不到萬不得已,他們是不會拋棄自己的家,自己的根的。
生時背井離鄉,死後埋骨都難。
他年紀大了,不想最後客死他鄉!
*
因為離成親沒幾天,這天開始,李鈞就被留在老宅睡覺。
李媛等人食之無味地吃完飯後,就率先回去。
王燦牽著采薇跟王茂才走在前面,謝硯之抱著昏昏欲睡的青莎,和李媛走後面。
等距離拉開些後,謝硯之才道:“媛娘,新房安排在何處?”
“鈞子把他那房間給收拾出來了,說就安排在那。我讓親家舅舅去你那新房子裡住,他不願意。這兩天,自己去廚房那邊睡了,燦娘勸說也沒用。”
謝硯之:“……我那房子那麼多房間,他怎麼還去廚房睡?哪怕睡書房去,都比那好。”
“可不是!”
該勸的,她和王燦都勸了,可人家堅持,她們有什麼辦法?
“媛娘,我是這樣打算的,新蓋的這個,就讓鈞子搬進去住。往後你嫁給我,也是住縣城裡,這邊即便有回來,夜宿的也少。那宅子空著也是空著,就讓鈞子住進去得了。今晚我先去書房將就一宿,明天咱把他的新房安置到那去,現在他那屋就可以空出來給我和親家舅舅住。”
說到這宅子,李媛有些哭笑不得問道:“你那宅子和水井,到底花了多少銀子?你應該也聽到了,到時候李家坳會被淹。你花了那麼多銀子,也住不了一年。”
“我蓋的時候,哪裡知道這些。”
說著,謝硯之忍不住又確認了一遍:“媛娘,真的要潰壩被淹?”
“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?這種事是可以開玩笑的?”
“我只是難以相信!如果潰壩,加上你說的大澇,別說是李家坳,怕是整個流雲縣都要被淹。地勢低,即便有山,躲高山上,都不安全!大澇會導致土質疏鬆,時間一長,山洪泥石流也有可能時常發生。”
如果堤壩是在流雲縣,且縣令還是陳大人的話,謝硯之肯定會將這些想辦法處理好。
但是,一個流豐縣的狗官就太多了,現在又要加以一個即將到任的許縣令。
任憑他再是知道要怎麼做,人家不配合,他說了有什麼用?
搞不好還給人家尋了由頭,光明正大的斂財。
到時藉著築堤壩,挖河道的名義,讓老百姓服勞役。
不去的話,拿銀子抵消!
光是想想那種場面,他就忍不住嘔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