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許崇光,有那麼好忽悠?
幾人剛這麼想著,又想起謝硯之的能言善辯以及篩子似得心眼,便對許崇光抱以十二分同情。
這本就看起來不大聰明的許縣令,看來還真不是紹安的對手。
三言兩語一忽悠,搞不好回頭被他給賣了,還在傻乎乎的幫忙數錢。
不過也好,有紹安在,往後他們應當可以高枕無憂!
幾人如此想的同時,白師爺則是琢磨著,往後和謝硯之多多走近。
他算是看出來了,流雲縣有這麼一號人物,他和許崇光想要肆意斂財,是不可能的。
原本一路來的時候,他都琢磨好了。
剛上任的時候,讓人接風洗塵,藉由這機會,多多收一些底下富商送上來的孝敬。
等縣試過後,在春耕上,就尋點由頭,藉口要耽擱一下。
底下那些富農,地主之類的人著急,肯定會送點好處上來。
只要不真正的耽擱了春耕,問題都不大。
之後到四五月,就可以藉由修河道官道的由頭,徵勞役。
不去的人,每家出五兩銀子免過即可。
只是這範圍得廣一些,像一家只有一個男丁不去那可不行。
到時出公文,一家有兩口人以上,且有一個成年男丁的,就必須得去。
一家人口超過十個,且成年男丁高達三人以上者,就必須得去兩個。
如此,到時才能多收點銀子。
待到五月,過端陽之前,還能收一波節禮。
從五月開始天大熱,又能得一波的冰敬。
之後差不多,夏收,中秋,重陽,都能收禮。
重陽以後天冷下來,還有炭敬。
然後就是過年的年禮。
當然,這中間還不包括府上的人過生辰之類的。
只是,現在有謝硯之在,這計劃多半是用不上了……
誰能想到一個都沒有親眷的秀才,居然能有如此能耐?
那人脈,別說是一個小地方的區區秀才了,便是他這種京城出身的舉人,都找不到這種關係。
可見謝硯之是真的很聰明,且還有他的過人之處在。
這種人,他處好了,於他往後只有益處。
至於許崇光如何,他並不關心!
不,應該說,許崇光要是被謝硯之牽著鼻子走,可能斂財這方面不用想。
但其他政績什麼的,或許還真能做一些出來!
當然,這本身得是謝硯之這個人,心思純正,一心為民。
*
因為白師爺的不作為,或者說放任,以至於許崇光的心情極好。
等謝硯之和陳灝走後,他心裡還美滋滋的,一個勁地誇謝硯之有多好。
白師爺有意和謝硯之走近,自然也就順著他,跟著一起誇。
謝硯之並不清楚自己走後,許崇光對他的誇讚。
他和陳灝剛到謝家,就碰上閔府的人。
“謝秀才,稍等一下!”
謝硯之和閔家人接觸不多,但流雲縣不大,因此都認識。
今兒前來的,便是閔家的當家人。
他在喊住謝硯之後,看了一眼他身邊的陳灝,就自動說道:“這位想來就是護國將軍府上的陳灝陳公子對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