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沁雪姑娘,這幾位是三小姐的貴客。三小姐和大公子都叮囑過,讓他們走大門,不是有意停在這耽擱方大小姐的。”
叫做沁雪的丫頭,一聽是三小姐的貴客,撇了撇嘴。
然而聽到大公子叮囑過時,這才站在車轅上,居高臨下地朝李媛的車看去。
等見到李媛和李鈞穿著細棉製成的衣服時,眼底帶著淡淡地嘲諷。
彷彿他們姐弟倆是上門打秋風的窮親戚一樣。
倒是在看到謝硯之和采薇青莎的穿戴後,面色才好看一些。
兩個孩子穿著上等蜀錦製成的衣服,而謝硯之書生裝扮,一身氣度不凡,想叫人將他當成落魄窮書生都不成。
采薇始終坐在馬車廂內,不過車簾已經掀開了。
她的目光一直盯著沁雪,見她打量他們的目光,她才知道她師父那句世人先敬羅衫後敬人是什麼意思。
往後,她一定要賺多多的錢,然後給她娘和舅舅,買叫人一眼就能看出價格昂貴的衣服穿。
到那時,她看誰家下人,還敢用這種眼神看他們?
馬車內的方大小姐,沒聽到沁雪的聲音,便掀開車簾,朝她問:“沁雪,怎麼回事?”
聽她明知故問的李媛,很是無語,且下意識認定眼前這人不好相處。
不過她今天是來走親戚的,沒打算與她們有什麼接觸。
所以,這什麼方大小姐好不好相處與她有什麼關係?
這麼想著,她直接朝李鈞說:“鈞子,既然要咱們走大門,那走吧!”
說著,她看也沒看旁邊那輛馬車,直接放下車簾,隔開了那個丫頭的不滿目光。
看偏門的人見李媛他們去走正門,剛鬆口氣,就聽那方大小姐眉心緊皺。
“沁雪,你打聽一下,方才那輛車的人是什麼來頭,憑什麼能走大門?”
她可是侯夫人的孃家侄女,來侯府都沒能走正門,別人憑什麼?
看偏門的人早已習慣方家大小姐,不屑與他們這些下人說話。
似乎與他們說話,都能拉低她的身份一樣。
聽到她那話,便也沒等沁雪開口問,他便將自己知道的給說了。
“回方大小姐的話,方才那一行人是韓姨娘的孃家親戚,從鑫陽府來的。”
方家對侯府這麼多年,中饋一直由一個妾室把持,早已心生不滿。
包括眼前這個,認為自己能嫁進侯府的方家大小姐也一樣。
此時她聽到一個姨娘的親戚能走大門,而她這個侯夫人的親戚,未來的侯府少夫人卻不能,心裡很是不滿。
就在她準備命人去正門,他們打算也從大門進去時,那看門的人又說:“剛才那一行人中,有一個是石見之。他這次中舉,還得了解元,是進京趕考來的。大公子也在準備來年的會試,就有意與他走近。”
方大小姐一聽,臉上的不滿消失殆盡,甚至有些後悔,自己剛才為什麼要端著架子?
她要是不端著架子,就知道石見之長什麼模樣,等回頭,也好和小姐妹們炫耀一番。
不過她聽說石見之家裡沒人了,後來娶了一個和離過的婦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