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怎樣,有功名總比白身來得好,至少見官不必下跪。
當然,這一切的前提是,李鈞這個人還行。
否則她幹啥要勞心勞力,花錢去供白眼狼。
心裡這麼想著的李媛,一臉認真地看著眼前人。
“鈞子,你讀書有天賦,爹臨走之前,希望你能繼續讀下去。你若是能考上功名,我和你兩個外甥女往後也有個依仗。如今你也不過雙十出頭,重新拾起書籍還不算晚。”
“姐,我覺得還是不用了。讀書花銷不少,我都已這個年紀,不能靠你供著。
再說日後我也要娶妻生子,這讀書考功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總不能讓你或者是我往後的媳婦勞心勞力的供著我吧,那我還算男人嗎?
更何況,筆墨紙硯最是費錢,爹當年也是奶他們舉全家之力供出來的。”
李鈞說到這,看她還想說什麼,又說了一句:“爹說我讀書有天賦,那是年少時候的事。如今我多年沒碰書,重拾起來費勁不說,也不保證一定就能考得上。”
何況他還欠了二十幾兩,尋常人家一年到頭也不過是攢個三五兩,且那還是年景好的情況下。
他不能因為知道他姐手上有二十兩銀子,就想掏空她的錢。
若是欠個三五兩,那他也不用像現在這樣辛苦。
在縣城裡找個做賬房的活,一個月也有大幾百文,總比在外奔波來得強。
如此只要有空閒,他還能將書撿起來。
李媛聽他這麼說,認真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問:“鈞子,你不要管錢之類的外在因素。你只要告訴我,如果還有機會讀書,你願意嗎?”
李鈞眼眸低垂,輕輕搖頭:“不想!”
說完這話抬頭看向她:“姐,就算我沒有功名,也能給你和兩個孩子依仗。你什麼都不用想,也不用管,安心就好日子就行。我還有事,要去老宅一趟。”
說完這話,李鈞轉身就走,他不能因為自己想讀書,就成為姐姐的負擔。
李媛見狀有些心疼!
這孩子自從爹沒了後,就把所有壓力扛在自己身上,哪怕她這個做姐姐的,現在願意分擔,他卻在拒絕的同時,還想用自己的雙手,為她們母女仨撐起一片天。
這樣的弟弟,她在有能力的情況下,怎能不幫?
她不知道他現在外頭還欠多少,回頭找人打聽一下看看。
那謝硯之和楊高武跟他交情都挺好的,問問他們,或許會知道。
眼下她手頭除了劉冬生賠的二十兩外,還有之前還從劉氏的屋子裡蒐羅出三十八兩。
等過些天將劉家的地契出手,這些加起來怎麼都得有一百兩,應該是夠還了。
至於來年逃荒用的東西,她空間裡現有的,應該能撐一段時間。
劉家被她搬空的地窖,因種了兩季稻子,光是沒脫粒的穀子,就有將近千斤。
這還只是水田種出來的,旱地裡的則是紅薯土豆等物。
不過這些不是做成地瓜米,就是土豆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