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來送的人,是秦家人。正確來說,是秦沐陽那庶出姑姑身邊的婆子。
他們一路極為高調地押著人,從高府走過來的。
等到了陳府,他們也不進去,而是站在門外等。
待陳老爺出來,押送的婆子就揚聲說道:“陳老爺,我家夫人說,此人不是我高家子嗣,是陳夫人與人苟合所生,又故意讓府上吳姨娘所養。現在事實已經查清楚,吳姨娘也全都招了。今日給陳夫人送回來,你們自行解決!”
說著,那婆子轉身就走。
而一路跟來看熱鬧的人,聽到這話,紛紛睜大眼睛。
高雲驥,這高家的庶長子,居然說是陳夫人吳玉兒與別人生的?
可他明明長得那麼像高老爺!
還有,不是說他是高府的一個妾生的嗎?
那個妾還是和陳夫人有血親關係。
所以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要真是陳夫人吳玉兒生的,那按照高雲驥的年齡,豈不是她婚前就與人亂來?
也難怪她會把陳府原配留下的嫡幼女嫁給高雲驥,還送了那麼多嫁妝。
合著就是拿陳家的錢,去貼補她兒子唄?
眾人這麼想著,看向陳老爺的目光,就變得有些微妙。
陳老爺覺得今天裡子面子都丟光了,因為吳玉兒,他的臉被人按在地上碾。
怒急之下,他飛快回去寫好休書,之後讓人捆了吳玉兒母子三人,不,是四人,匆匆往高家走。
只是還沒等他到高家,而是在半道上,碰上騎馬而來的高老爺。
高老爺看到吳玉兒一身狼狽,臉頰還高腫。
他的幾個孩子,也全都被捆綁起來,周圍還那麼多人圍觀,頓時咬著牙問:“大過年的,陳兄這是做什麼?”
陳老爺已經打算撕破臉,根本沒給他面子,而是直接說:“高兄裝什麼,我要做什麼你不是很清楚?怎麼,這些年你們將我矇在鼓裡,是覺得我會一直任由你們玩.弄下去?今日我已經休了吳氏,她害我原配,毒死我嫡子,我是要上衙門告她。至於其他三人,那是高兄的子嗣,他們的去處,與我何干?”
高老爺一聽這話,面色黑了下來。
“這大過年的,陳兄可真是會開玩笑。今天才初二,府衙年前封印到現在都還沒開印,你去衙門能做什麼?再說,你陳府的子嗣,怎麼就變成我得了?”
說著,他翻身下馬,親手替高雲驥解開繩子,而後道:“今日雲驥被送到陳府,那也是因為我夫人見他不陪身懷六甲媳婦回孃家,這才氣急之下,令人捆綁送過去。這中間或許有下人誤傳些什麼,才叫陳兄誤會。”
陳老爺可沒心情與他扯皮子,直接伸手指著高老爺,看向吳玉兒,罵道:“吳氏你眼瞎了嗎?你看看,這就是你為他生了一個又一個孩子,甚至不惜謀害一條又一條人命的男人。他聽見我要把你送官了,都不敢認下你。”
話落,他看向高老爺,譏諷道:“是不是別人的媳婦,就特別的刺激?覺得自己特別有本事,特別有能耐,能讓一個女的,心甘情願為你做到這地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