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著這想法,許崇光最後也沒讓白師爺在他和柔姨娘之間傳話。
白師爺鬆一口氣後,腦子一轉,就往榕樹巷而來。
此時天色漸黑。
他到謝家的時候,馬氏和王燦等人剛收攤回來。
是李鈞和李錚這對堂兄弟出來接待的他。
這三人好歹一起吃過酒,也算是認識。
見到白師爺,作為兄長的李錚將人迎進書房。
王燦頗有眼力勁地趕忙進廚房燒水沏茶。
即便她沏得不大好,但不妨礙她有靈泉水,哪怕是稀釋過後的一丁點,也勝過普通的茶水。
等她將那壺茶端進書房後,都沒等她完全退出書房,李錚直接開口:“不知予元兄現在過來,所為何事?”
予元是白師爺的字,他有意和謝硯之處好關係,自然和李家兄弟也稱兄道弟。
聽到李錚開門見山,他端茶喝了一口,隨即雙眼一亮,緊接著也直接說道:“也不是什麼大事,這不是大人剛從府城傳來消息,錢通判和鄭知府已被羈押,不日就押送回京城刑部受審。另外高寧垚今日午時斬首,吳玉兒則是在三月後。我想,這些你們應該會想知道,所以一得知消息,就趕緊過來告知一聲。”
別說李鈞,便是李錚此時聽到這話,都坐不住,唰得一下,從座位上站起,雙眸帶著濃濃地喜悅。
“當真?”
怕打擾到人談話的王燦,本來都要走到門口了,聽到這話,迅速轉身看向白師爺。
見他肯定地點頭後,她也顧不上禮儀,直接對李鈞道:“鈞子哥,晚上留白師爺吃飯,我這就做飯,很快的。”
李鈞臉上佈滿笑容,看向白師爺:“予元兄若是不嫌棄,就留下吃個粗茶便飯。”
白師爺本就衝著謝硯之,有意與兩人處好關係,聞言面帶笑容頷首同意。
王燦一見他點頭,就忙出來,揚聲喊道:“三嬸,喜事,大喜事!”
已經和兒媳婦進廚房,準備先做晚飯,晚點把黃豆排骨湯給煲上的馬氏,聽到王燦聲音中濃濃地喜意,就急忙從廚房走出。
剛走到門口,就碰上迎面而來的王燦,問:“什麼喜事?燦娘,什麼大喜事?”
她其實猜到白師爺過來,又說喜事,加上科考還得要過兩天,能叫王燦這樣失態,大概是和府城那什麼案子有關。
果不其然,就聽笑彎眼地王燦說:“三嬸,白師爺說姓高的今天被斬首了,還有另外兩個人要押送到京城去審。三嬸,咱的仇報了,可不就是大喜事?對了,我讓鈞子哥留白師爺吃飯。三嬸你看看咱家有什麼,晚上全做出來。明日的肉什麼不夠的話,我現在去找王屠戶,讓他明天殺完豬後,多給我留一些。我在家裡,做好肉醬再端到麵攤去也一樣。”
馬氏一聽姓高的斬首了,頓時喜不自禁。
王燦說姓高的是他們李家的仇人,這話一點都不錯。
他們辛辛苦苦賺錢供養出一個秀才,本想能靠孩子二伯能光耀門楣,日後有二伯可以依靠的他們,一下子什麼都沒了。
不僅要承受兄弟沒了的悲痛,而且每年還要交那麼多賦稅,以及服徭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