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硯之沉默了下,點頭:“嗯!二皇子幫了他不少忙,如今他的身份,也是二皇子給的。倘若是二皇子上位,或許他可以不用繼續在我身邊當謀士,應該能在這廬陽府參加鄉試,再一路考上去。”
李媛聽了有些吃驚:“還能這樣?”
“只要他坐上那個位置,他是君,他想,那便能行!雲敬他有大才,這些年在我身邊待著見不得光,著實委屈了他。媛娘你應該清楚,如今的東鳳府能有這番成績,他在其中出了不少力。”
“嗯!如果二皇子人不錯的話,或許他上位也挺好的。”
李媛不關心二皇子的母族如何,他的生母又是何人,她只關心他的秉性。
若是明君,那麼往後她家謝哥會輕鬆很多。
“對!雲敬當初在京城考的時候,關注他的人並不多。加上這些年過去,他又特意蓄了鬍鬚,所以我想沒幾個人能認得出來。何況,這是新帝的意思,又有幾個敢去扒他的底細?”
李媛聽他這話,心下了然。
看來二皇子上位的可能性極大。
她家謝哥,嘴裡說不站隊,但他留著與二皇子往來密切的應磊在身邊,便說明了問題。
或許,只是不用挑明,但大夥兒都知道是何意思。
反正沒挑明,哪怕最後不是,也算是有退路。
算了,這些做官的人,一肚子彎彎道道,她是猜不透,也懶得猜。
*
謝硯之提早離開的事,李家坳乃至蘭霞城那些大小官員,誰都沒覺得意外。
就李媛所知,因為京城的局勢不好,原本說好,三年就要弄回京城的陳洋,最後也沒選擇回去。
倒是這次,她家謝哥離開時,他也跟著舉家回京去了。
李媛帶著三胞胎,在李家坳住了大半個月時,李三海兩口子和李淼以及采薇青莎都回來了。
采薇看到李媛,又看了看已經長大的弟弟妹妹們,眼眶在那一刻發酸發脹,最後淚水順著眼眶往下滑落。
她這模樣,可把李媛嚇得不輕。
“怎麼了,采薇你怎麼了?”
她說著,拉過已經長得和她差不多高的丫頭仔細打量,眼底溢滿了擔憂的神色。
采薇見她著急,就笑著搖頭,拉著她進了屋。
青莎也不知道姐姐是怎麼了,但有弟弟妹妹們的她很開心,也顧不得疲累,當即就讓他們帶著她到處去溜達。
誰也沒打擾李媛母女敘舊,在她們進屋後,便紛紛散去。
房間內只剩下母女兩人,采薇在確定門已被扣上後,突然朝李媛下跪。
“娘!”
李媛再次嚇一跳,忙伸手將她拉起來。
“你這孩子,有什麼事起來說,好端端的又哭又跪做什麼?”
采薇堅持不起,流著淚搖頭,聲音中帶著哽咽。
“娘,謝謝你,謝謝你一直沒拋棄我和莎莎。謝謝你,對我和莎莎的疼愛。還有,謝謝你對我李氏一族人的照顧。他們能這樣好,都是託了你的福!”
李媛心頭咯噔一聲,扶人的手,慢慢變得無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