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一族的人聽到李媛的話,也清楚她說的在理。
誰敢路上帶那麼多身懷六甲的婦人?沒事還好,有事誰又賠得起?
至於孩子們,他們這些做父母長輩的,哪怕放心讓孩子先離開,但到那邊呢?
李慶華沉默了許久,看向李老頭,好一會兒才又看向李媛問:“媛娘,那可以先把孩子和有孕的人送到府城嗎?族裡會派兩個人過去照看,等我們到廬陽府安頓好了,再派人過來接也一樣。”
“可以是可以,但是那麼多人到府城的話,住哪是個問題。孩子們還好賃宅子,這要生產的婦人可能不大妥當。每個地方的風俗不同,府城那邊可能會有所顧忌。之前我兩個堂嫂離開之前,堂兄為了以防萬一,還管我借了銀子買宅子,說好八月謝哥中舉後歸還。”
李慶華很想說,既然李大海家已經買了宅子,那能不能擠一擠,給騰出一兩個房間給那些有孕的人。
只是這話,他怎麼都說不出口,因他知道,府城宅子貴,李大海他們便是買,也不會買多大的。
何況人家本身就有兩個要臨盆的兒媳婦,且三房的人估摸到時候也是要過去的。
那麼多人,怎麼住的過來?
可是要族裡出錢先在那邊買宅子的話,一時間又拿不出這筆銀子來。
這麼想著,李慶華伸手抹了把臉,眼底帶著濃濃地歉意看向李媛。
“媛娘,你前段時日賣了那些瓜果的銀子,能夠借……”
他說這話時,聲音有些乾澀,說得很是艱難。
媛娘兩口子對族人,真的夠可以了,是他們在得寸進尺。
可是沒辦法,眼下能幫到大夥兒的,也只有這兩人。
族裡大夥兒的銀子,基本上都是用來買米麵了,手頭剩餘的不多。
便是湊一湊,都湊不出那麼多來。
“華叔,我留下到時候帶大夥兒去廬陽府,所以銀子不方便留那麼多。之前謝哥走時,多數都是給他帶走了。如今我院子裡的瓜果還未熟也沒賣出去,所以手頭滿打滿算,只有五十兩。那還是謝哥留給我,以防萬一的。”
“我曉得族裡的艱難,這樣我把五十兩都借給族裡,華叔你再讓大夥兒湊一湊,實在不行回孃家借也行,等族裡賣了西瓜再還回去便是。到時候嫂子弟妹們生了孩子,去廬陽府之前,再將府城買來的宅子賣了即可。”
不是李媛有那麼多錢還不願意借,而是她覺得族裡能借的對象,不是隻有她。
且還不說她既然到時候要帶族人離開,又怎麼可能還把銀子都握在手裡,帶來帶去的道理?
五十兩,說是謝硯之留給她以防萬一的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果然,隨著李媛這話一落,沒人懷疑她話裡的真假。
眾人七嘴八舌討論一番後,李慶華直接拍板宅子由族裡買,就買個房間多的二進院。
不用要求屋子和地段有多好,只要不漏雨,有水井,周圍住的人不雜亂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