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她關上馬車窗,對趕車的車伕說道:“呂叔,我們走!”
陳老爺被氣地站在那,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他這到底是造了什麼孽,為什麼偌大的府邸,現在就剩下他孤零零一個人?
明明他子嗣也不算少,結果夭折了一個嫡子,還有一兒一女不是他的。剩下一兒一女卻不認他這個爹。
他這輩子,辛辛苦苦,到底都在為誰忙?
他都這歲數了,怎麼還能再生出孩子?
就算可以,這娶妻納妾到懷胎十月,再到將孩子養大,那得花多少年?
到那時,他還有精力管這些產業嗎?
再者說,生出來的,就一定能保證是他的孩子?
想到這些,陳老爺很後悔,後悔當初不該耳根子軟,聽了他孃的話,納表妹吳玉兒為妾。
如果沒有吳玉兒,他的家庭應該還是很美滿的。
他的媳婦和孩子都活著,妙妙不會這麼怨懟他。
且,陳武這孩子也不會流落在外,吃盡苦頭。
所以,這一切的根源,除了他耳根子軟外,都是吳玉兒這個心狠手辣的婦人的錯。
要不是她和高寧垚算計,他陳家怎麼可能會變成現在這樣?
高寧垚他不想委屈自己的女人做妾,憑什麼塞到他府上來?
又憑什麼為了做正妻,為了他們的野種,就一心算計他的妻兒?
對,都是他們的錯。
他一定要他們付出代價!
反正現在他已經孤身一人了,還有什麼好怕的?
府衙那邊的調查,不是陷入了僵持階段,怎麼都找不到證據了嗎?
他這些年各府見不得光的證據也有一些,他不介意往裡頭添把火。
要沒有錢通判和鄭知府,高寧垚哪敢這樣囂張?
*
誰也不知道,因為陳武兄妹倆和陳老爺的翻臉,直接讓停滯不前的案子,又往前邁了一步。
這天晚上,還在府衙的孟鵬,收到一份匿名的詳細資料。
裡面有高家販賣私鹽的證據,詳細到接觸人是誰,在哪接觸,暗語是什麼,價格幾許。
除此之外,還有一份近三年什麼府,什麼時候,以什麼名義往錢府送了什麼貴重的東西。
等李媛知道這消息的時候,已經正月二十。
此時,她的麵攤已經開業五天。
因為好運麵攤的傳說,又有謝硯之這個活招牌,使得她的麵攤生意極為紅火。
如果用現代詞來形容的話,大概就是網紅麵攤!
但凡麵攤裡賣的吃食,很快就會被接受。
尤其是麵攤不再只有白麵,且還摻雜了雜麵、粉幹之類的。
捨不得花五文錢要一碗白麵的,可以花三文錢要一大碗雜麵。
若是捨不得花三文錢要吃雜麵的,那可以花兩文錢要一團素菜飯糰。
總之,生意真的是從早忙到晚。
中間休息的時間,並不長!
謝硯之尋過來時,李媛這邊客人剛好少一些。
“媛娘,有空嗎?咱們有點事,需要商量一下!”
他今兒得到一份名單,這名單正是陳老爺匿名舉報錢通判受賄的清單。
現在,他需要找找清單上的東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