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媛有挺長一段時間,都沒看見許崇光了。
四月底那會兒來衙門,沒看見人。
這次過來,看到瘦了一大圈的人時,頓時嚇一跳。
許崇光正月來流雲縣上任那會兒,還略胖。
不說大腹便便,但那雙下巴還是極其明顯的。
嗯,甚至可以說是白胖白胖。
然而眼前這個一臉憔悴,黑且瘦了許多的人,和記憶中是判若兩人。
要不是五官相似,官袍還穿在身上,她或許都會以為自己認錯了人。
“許大人!”
許崇光隨著天越來越熱,在過完端午派人去上游堤壩查看後,就開始夜不能寐。
此時見到李媛,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,強打起精神:“弟妹今日怎麼有空過來?”
“民婦今兒是為了西瓜來的,大人還要嗎?”
許崇光一聽是西瓜,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媛。
“要,自然是要。弟妹,咱都是自己人,你不用那麼拘謹。你那邊有多少西瓜?現在又是什麼價位,我現如今手頭的銀子有限,若是太多的話,可能吃不下,能不能賒欠一部分?”
“想來大人也知道我與府城蘇家的關係良好,之前蘇家大小姐過來買我李氏一族的西瓜,是按個來賣的,一個二兩。”
李媛話剛說到這,許崇光眉頭緊皺,而剛從外頭進來的白師爺,也跟著皺起了眉頭。
他們的銀兩有限,隨著往來客商減少,且富商富農離開後,他們更是沒什麼額外收入。
一個若是要二兩,那他們只能要三百個,這和他們預想的相差甚大。
就這六百兩,還是他們從那些四月開始,從舉家離開的富商富農那弄來的。
如今老百姓離開,在辦理路引這塊,他們是分文沒要。
縣衙庫銀中沒銀錢,夏收沒到,衙門吏胥等人的月銀,都是他從柔姨娘那搶了銀子,先給墊上的。
他便是有心想先挪一下縣衙庫銀的錢,都不成!
李媛見他們這樣,就說:“不過憑大人與我們謝哥的關係,這銀子自然是不能這麼算。我還是按照之前給曹哥的給大人,一斤一百文。不知道大人要多少,我那邊量不少,若是大人吃不下,剩下的我便給曹哥。他如今和郭掌櫃還有閔家主都沒離開,便是還在等我這邊的西瓜。”
許崇光一聽一斤一百文給他,頓時鬆口氣。
“有六千斤?不,五千斤嗎,我這邊要五千斤。”
他還得留些銀子,讓人走水運送回京城。
“有,都在謝家,大人是今日就運走還是?”
“今日!老白,你跟弟妹走一趟,我去一趟鏢局,之前和閔衛中談過,這批西瓜他幫我運到流豐縣的碼頭。”
“是!”
李媛出了衙門後,就對白師爺說:“白師爺,我還得去趟曹家,你是跟著一起還是?”
“都是熟人,一起吧!弟妹我來趕車,你進車廂躲躲太陽。”
李媛沒與他客氣,當即上了馬車,坐進車廂中。
等他們倆到曹家時,李媛發現曹家的女眷也都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