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一會兒,她開口問:“娘,你喝水嗎?餓了沒?奶早上給的面,沒做你的,不過我有省下半塊餅。”
她說著,從懷中小心翼翼掏出半塊餅,將之遞到李媛的跟前:“娘,你吃!”
劉家的人,飯是有定量的,絕不會往多了做。
熬粥的話,劉氏和她那招贅入門的王老頭,吃喝稠的,一人一大碗。
剩餘的李媛母女仨,都是稀稀拉拉的米湯,原主一碗,大丫和二丫姐妹倆加起來一小碗。
倘若是吃餅,那麼就按個頭來做。
老兩口的餅得放油煎,每人三大塊,而母女仨的,可以說是放火上烤都不為過。
由於原主要做活,因此有一塊中等大的餅,而兩個孩子,一人一塊小餅。
那餅小到什麼程度呢?大概也就一歲小孩的手掌心那麼大。
都說做灶上活的人,不會真的缺油水,也不會把自己給餓著。
但是劉氏這個老虔婆又吝嗇又精明,她給出多少糧食,做多少東西都是有定數的。
有時她還會來廚房,站在那親眼看著原主做。
倘若她覺得自己的餅薄了小了,而原主或者孩子的餅大了厚了,那麼這一天早上母女仨則是同時沒飯吃,得餓肚子。
要是她覺得自己的餅沒變,但是母女仨的餅看起來變大或者變厚實了,那麼第二天的口糧,她肯定會給少一些。
這會兒李媛看著大丫手掌心中的半塊餅,忍不住紅了眼。
她想說什麼,卻又不知從何說起。
“娘,你怎麼了,是不是哪裡痛?你別哭,我去求奶,讓她給錢,我幫你請大夫……”
大丫說著,將餅塞到李媛手中,轉身就要往外跑。
依舊坐不起來的李媛,伸手拉住她的手:“大丫,等等,娘沒事!”
她是想看大夫沒錯,但她清楚劉氏那個老虔婆是絕對不會花錢請大夫給她看的。
說不定還巴不得她現在就死。
大丫過去求沒用不說,肯定還會捱打捱罵。
之前劉氏那老虔婆在這吃了她的虧,指定會拿孩子出氣。
想到這,她又忙道:“大丫,你去看看二丫在哪,娘沒事,你別急。娘就是想到你奶之前說的話,她要你爹休我了,然後給你們找後孃。”
大丫是典型的早熟孩子,知道什麼是休了,也有知道什麼是後孃。
聽到這話,渾身僵硬,眼淚更是唰得一下往外流。
“娘……”
李媛從她的眼中看出了恐懼,也看出了哀求。
她不想自己的娘離開,也不想有後娘。
“大丫乖,不要怕。這個家娘是待不下去了,不過娘就算要離開,也會帶著你和二丫走的。你爹要娶媳婦就娶,和咱沒關係。但是他們想這樣把我休了,沒門!”
“你奶害我沒了孩子,往後還不能生育,這事絕對不能善了。大丫,你去把二丫找過來,然後去你大妞嬸家,拜託她幫忙找人給你舅捎話,就說你娘我快被劉家人害死了,讓他趕緊過來替我收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