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媛才收了一大批糧食,心情大好。
這會兒聽說,居然還有個主糧倉,頓時大驚。
“還有個主糧倉?”
我的乖乖,那還有多少糧食?
“對!就我所知,他府上這個,是對外公開的。在碼頭那邊的主糧倉,則是一個莊園。”
李媛總覺得哪裡不對,但也沒多想,當即爽快應了下來。
“好!不過現在城門已關,咱先悄悄回去睡覺,等明日一早城門開了就出城。”
“嗯!”
都說下雨天最適合睡覺,許是店家都沒想到,這種災天,有人會大半夜不睡覺。
因此他們早早歇下,所以也就不知道姐弟倆的進出。
外頭的雨,依舊下個不停。
不過已經從瓢潑大雨變成了綿綿細雨。
天剛一亮,姐弟倆就起床退房走人。
這當下,進出城的人很少,所以姐弟倆都不用排隊就出了城。
直到他們朝碼頭方向而去時,都沒聽到劉府失竊的消息。
李媛在車轅上,挨著李鈞坐下。
“鈞子,你說劉府人起了嗎?咱把糧倉和府庫都搬空了,怎麼劉府丁點動靜都沒有?”
李媛其實很想知道,那個劉狗官在知道,自己暗中積攢了那麼多年的金銀珠寶和糧食都沒了,會不會暴跳如雷。
“應該還沒起!這會兒還早,雨又下個不停,對劉府的人來說,整個縣城沒有哪裡比劉府還安全的。所以,他們壓根就沒想過,會有人偷上門。”
李媛伸手敲了下他頭上的大斗笠,訓道:“胡說什麼,我們那能叫偷嗎?咱這叫拿,還是幫老百姓拿。蘇府的人說,臨豐縣的情況也不大好。之前雖然鬧旱,但他們水源還可以,所以水稻灌溉沒問題。只是他們地裡的糧食還沒收,水災就來了。”
李鈞聞言點頭:“嗯,之前的雨可不小,據說是豆大的雨滴,這一下到現在都沒停。地裡的糧食,便是冒雨連夜收回來,也沒法子晾曬。這一捂,可不就得發芽,哪裡還能吃?”
“得虧咱李家坳人都聽姐你和姐夫的話,給早早種了耐旱糧食,不然現在只怕是更加糟糕。好在去年遭災,朝廷下令免了大夥兒三年稅。”
李鈞說到這,心下感慨不已。
他姐夫寫的話本,他在回來的路上,也從蘇府的人那邊看到過。
正是因為看過,所以他才在心裡越發的佩服他姐夫。
要知道,根據寫一本話本的時間來推算,可以確定的是,他姐夫寫書的時候,應當是還不知道他姐的事。
他,甚至都可以說是未卜先知,包括書中人的那些結局。
隨著越是靠近碼頭,李媛就覺得這裡越發熟悉。
待他們的馬車停在一處特別眼熟的莊園前時,她已經說不出話了。
“姐,你別看這裡離大雲河有點距離,好似水會淹過來,但實則很安全,地勢還是偏高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