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
說實話,聽到青梅願意回去,蘇明珊是真的打從心眼裡鬆一口氣。
她就怕她青姨不願意回去,要在這等兩三個月,直到侯府那個三小姐回來為止。
她這次跟出來,已經耽擱了不少事,加上她青姨的身子這樣,她也怕有個萬一。
只要願意回去,她可以讓人路上再趕慢一點,到時候把人平安帶回鑫陽府就好。
她娘屆時要還有那神醫保命水的話,讓她青姨也用一些,好歹把命保住再說。
實在不成,還有那個仁心堂的保命丸,總歸不能叫她青姨出岔子。
但在這外頭,就真不好說了,便是她再有錢,怕也只能有心無力。
青梅這封信,沒叫任何人代筆。
或許是心中有了牽掛的信念,她便讓素雪素蘭幫她磨墨鋪紙,之後遣退眾人,開始書寫。
她這一寫,直到天色擦黑,方才放下手中是筆。
蘇明珊主僕一直沒聽到裡頭的動靜,都怕她出什麼意外。
眼看天色越來越暗,再不點燈的話,都要看不見,裡頭才傳來說話聲。
“小姐,你在嗎?”
不顧形象,端了根凳子坐在門外的蘇明珊,聽到這話,就忙起身應了一聲。
“青姨我在,你這是已經寫好了嗎?”
“嗯,進來吧!”
青梅說話的聲音滿是疲倦。
蘇明珊進去的時候,素蘭和素雪是跟著一起的。
兩人一個手中拎著一壺熱水,給青梅倒了一杯,另外一個則是麻利地去點燈。
青梅強撐著精神,並沒有接過素蘭遞過來的水杯。
而是把已經封好的信紙遞給蘇明珊後,不忘叮囑了一句:“一定要送到秀雅的手中!”
說完這話,她就精神不振外加體力不支的暈了過去。
“青姨!”
她這一暈,頓時把蘇明珊嚇得不行,她忙將人扶好。
等青梅被素蘭素雪扶到床榻上後,她才將信遞給素蘭,與此同時還給了一個荷包。
“素蘭,你讓方叔駕車送你去鎮國侯府,這封信不管你花多少銀子,請務必送到三小姐的姨娘手中。如果可以的話,你親自送最好。”
說完這話,她看向素雪,都不用等她開口,就聽素雪說:“小姐,奴婢這就去請大夫!”
“嗯,天黑了,你一個姑娘出門不安全,讓信叔陪你一起去。”
“好!”
等到兩人紛紛走後,蘇明珊坐在床邊,看著面色蒼白,整個人好像隨時會去的青梅,眼眶通紅。
在她心裡,青梅和她親孃沒什麼區別。
從小,她就是青梅一手帶到大的。
幼時不管何時,只要她睜開眼睛,就能看到青梅陪在她的身邊。
這情況,一直持續到她十三歲跟隨父親開始做生意後,才有所減少。
她不想看見她就這樣沒了……
這幾天錢雨菲一直昏昏沉沉,就算有醒過來,腦子也不甚清楚。
一會兒覺得自己叫錢雨菲,一會兒又覺得自己叫韓秀雅。
一會兒覺得自己的嫡兄叫錢良輝,一會兒又覺得自己沒有兄長,但有兩個姐姐,長姐叫韓秀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