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覺得自己渾身有使不完的勁,就算閉上眼睛走,心裡也踏實。
李媛的話,對他們來說,可比李老頭給他們畫大餅來得實際!
至於李媛是否拿得出來,他們絲毫不擔心。
在他們看來,李媛是說話算話的人,她說有,那一定就會有。
她,自從和離歸家後,就沒叫大夥兒失望過,甚至大夥兒總是因她而受益。
即便沒有的話,那她也是為了他們好,怕他們走不動,從而激勵他們的。
與李家坳人的團結一心不同,許崇光這邊並不是很順利。
大夥兒走時,準備的不充分,又因人多,男女老幼都有,因此問題層出不窮。
他們出城後沒多久,天就下起了大暴雨。
住在縣城裡的人,不是家家戶戶都有蓑衣和斗笠,有的人帶的是油紙傘。
這冰雹一砸下來,油紙傘當場就壞了,人淋一身不說,還睜不開眼睛,走不動道。
而那些沒有蓑衣斗笠的,更是有不少人被砸傷砸暈砸死。
有些人見狀退縮,哭著喊著要回家避雨,還說縣衙根本不管他們的死活,是拿他們的命在開玩笑!
許崇光焦頭爛額,本就耐心也不是很足的他,面對這一攤子要他管的事,恨不得直接走人拉倒。
但一想到自己要做好官,答應過謝硯之會做個老百姓眼中的好官,他只能咬著牙處理。
不過他說是處理,腦子不是很聰明的他,直接將這些甩給了白師爺。
這時代的人,師爺是下九流行業,但白師爺有舉人的功名,且打算過幾年參加會試。
於他來說,給許崇光當的是師爺,倒不如說是當謀士。
另外他在和謝硯之這邊達成一致後,說他是流雲縣背後的父母官也不為過。
許崇光許多事本來都是問過他,或交由他來處理的。
眼下的事,於他不過是一場鍛鍊而已。
因此許崇光再次將這些甩給他後,他很快就忙開了。
不管這些人現在是什麼個情況,必須得走。
死得人抬走,找地方燒了。
暈倒昏迷的人,在確定後,直接抬到事先準備好的牛車上。
有那幼兒、身懷六甲和年紀大,實在走不動的人,也一律安排到牛車上坐。
不過年齡一旦超過兩歲的人,皆由其父母揹著。
沒有蓑衣,那就戴斗笠。
斗笠是衙門這邊早之前囤的,不多,只發給那些有需要的人。
只要大家不想死,就想辦法護著頭,之後跟著走。
要是不走,想回家避雨什麼的,也行。
但是回頭城裡淹了死了,也怪不了任何人。
因白師爺話說的直白,還非常篤定會淹城,所以那些鬧事的人和死者的家屬,即便想回去,想鬧,也不得不跟著一起走。
他們都不想死,想給自己找一條出路。
眼下這雨如此大,只有跟著大人走,才能活下去。
白師爺等處理完各種事,見大夥兒老實後,才又給大夥兒甜棗。
說謝秀才三月去府城準備鄉試之前,就猜到情況會這樣,已經幫衙門和閔家主借了幾艘船,就放在哪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