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媛說著,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,隨即搖搖頭。
“就你這歲數,就你這身子板。別說是五十板子,估計連二十板子都挨不了就死了。更別說,還要流放。你確定自己能走到,而不是死在半路上?”
大張氏說到底也只是一個沒什麼見識的婦人,被李媛這麼一說,瞬間被唬住。
這一刻,她有些害怕,害怕楊高武死了,也害怕李媛拿出證據去衙門告她。
她還不到五十,自認還有十幾年可以活,可不想現在就死。
因此就見她顫抖著嗓子,滿心不甘問道:“你到底要做什麼,拉我到這邊說這些,有什麼目的?”
“目的其實很簡單,你現在立刻分家,並且和高武兄弟斷絕關係,且日後不用他贍養。你要是不照實辦,那我就讓閆嬌去告。
不說當初高武兄弟是怎麼到你家的,就憑藉你謀殺他人這一點,你就算死罪可免,也活罪難逃。到時端看你自己,命夠不夠大!”
李媛說這話時,一臉高深莫測。
看她好像在思考,這樣劃不划算後,又補充道。
“高武兄弟現在這樣,往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幹活。這醫藥費也不清楚,要花多少。
對了,你要是不斷絕關係也好,這樣還可以把我家鈞子墊付的醫藥費還來。
就他現在這樣,怕是沒十兩二十兩都好不了。嗯,還是先別斷絕關係,不然這銀子我們管誰要去。”
大張氏一想到楊高武現在的情況,又聽李媛要她還錢,原本還不大想斷絕關係,想拿以後養過他這個來說事,要他往後每個月給多少養老錢。
現在一聽,要幫忙還錢,頓時啥心思都沒了。
就他那模樣,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問題。
就算能活,以後還能不能幹活?這期間得花多少醫藥費?
這麼想著,她果斷就同意!
誰都沒想到,李媛不過是拉著大張氏到角落說話。
這前後連一刻都不到,以前為了不分家,死活拖著不讓楊高武成親的她,現在居然要分家了。
楊高文兩口子簡直難以置信,看向大張氏的眼神,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樣。
兩人顧不上身上的疼痛,慌忙問道:“娘,這小武都沒成親,怎麼能分家?咱們家,就沒這規矩。”
“對啊娘,現在還不能分家。你這分家,還不要他養老,這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?”
大張氏心煩著聽,聽到這兩人的話,就怒道。
“我也沒東西分給他,所謂的分家,不過就是把他趕出家門罷了。
怎麼著,你們想等他成親,然後把房子什麼都分給他?
還有,他現在那樣,這看病吃藥不要錢啊?這銀子,你們幫忙出嗎?”
本來還滿肚子意見的楊高文兩口子,一聽這話,原本還不滿的心,什麼都沒了。
是啊,不用把房子分了,不要給出醫藥費,那說來還是他們賺了。
至於養老的事,這簡單。小武要是能好,往後大不了讓他們娘去他家住。
要是好不了死了,那豈不是正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