閆嬌一到謝家廳堂的時候,雙眼紅腫異常,一看就是狠狠哭過。
她看到謝硯之,剛準備張嘴喊人,眼角餘光就看到蘇明珊。
“明珊,流雲縣沒了!”
蘇明珊本就心情沉重,見她哭著撲過來,起身將人抱在懷中,輕拍她的後背。
“我知道,我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事的。”
閆嬌心裡記掛李媛和王燦,眼角掛著淚痕:“那我李姐姐他們,現在可還平安?你有沒有,他們的消息?”
蘇明珊搖頭:“我也不知道,我之前派去的人,就守在流豐縣與流雲縣交界不遠的地方。他們傳回的消息,沒看到李姐姐他們。”
閆嬌掩面痛哭,她的聲音很是悲切,若不是外頭的雨實在大,書房和廚房,都與廳堂都有些距離,定然會被聽個真切。
蘇明珊儘管心裡難受,也不曾落過一滴淚。
她從小被教導,遇事不是用哭就可以解決,尤其是像現在這種天災大事。
此時就見她從袖兜中掏出手帕,替閆嬌拭淚的同時,說:“我也相信李姐姐他們不會有事的。嬌嬌,我打算明日一早就派家丁去流豐縣找找,還會派府醫帶著藥一起去的,所以你別擔心。”
一旁的應磊,朝謝硯之看了一眼,兩人走出堂屋,來到無人的屋簷下。
“紹安,孔大人作為通判,在知道流豐縣一帶狂降暴雨時,已經命人準備船隻,帶了一批水性好的人,從河道過去查看情況了。而魏大人,他作為知府,初到任便要忙院試,加上公務堆積的著實多,還未來得及處理。”
“流豐縣和流雲縣的事,他才得知。他派人過來通知,讓你這邊稍安勿躁,他已派人從陸路走,順帶看看這一路各縣的情況。”
說來也巧,此次被朝廷派來任知府一職的魏仕明,與謝硯之也有拐著彎的關係。
他與謝硯之在翰林院任職的至交好友,也就是陳洋陳大人姨家的嫡親表兄季明,是拜把子關係。
魏仕明所出身的魏家,是太師府。
只是他並非嫡出,而是庶二子。
他會遠離京城,想到地方任職,一是家庭內部的矛盾問題,二也是為了避開朝中愈演愈烈的奪嫡之爭。
之所以會到這,有不少是因為季明和孟鵬的關係。
當然,他離開之前,都被孟鵬和季明特意吩咐過。
他們在此有個好友叫謝硯之,同時也是寫話本的石見之,是個有大才的人。
讓他到此後,多照顧一二。
若是遇到什麼困難事,不妨多請教請教他。
還叫他不要因為對方只是一個區區秀才,就看輕了去。
魏仕明和季明關係特殊,對謝硯之的大名更是如雷貫耳。
到任的第一時間就暗中派人,給謝硯之送了一封信,表明自己的身份。
還與他說,現如今公務堆積,加上鄉試在即,為了避嫌,這段時間還是不要碰面為好。
若有什麼事,倒是可以讓下人傳口信。
而應磊和魏家關係不淺,不說他父家如何,便拿外家來說。
當初他外祖父,憑藉出色的醫術,數次將魏仕明的祖母,從鬼門關救回。